第231章 全瘋了？皇上竟然要讓那個養豬的當儲君
鹹安宮那場鬧劇般的百人火鍋宴，直到深夜才散場。
康熙帶著一身揮之不去的羊肉味，和一絲久違的人間暖意，回了乾清宮。
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張冰冷的龍椅上。
手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盤栗子糕的甜香。
耳邊，彷彿還迴響著胤礽那句瘋話。
“錢嘛，多了燒手，少了餓肚。”
“剛剛好，最難。”
康熙閉上眼。
腦海裡，是朝堂上那些兒子們爭得頭破血流的猙獰麵孔。
是老十四信裡那句冰冷的“壽元幾何”。
是老八在宗人府裡那雙不甘的眼睛。
他再睜開眼。
眼前，卻是胤礽護著一群小太監，在院子裡當“老母雞”的滑稽模樣。
是他抱著豬蹄子啃得滿嘴流油的傻樂。
是他指著自己，理直氣壯地說“你牙好，你吃吧”的混賬樣子。
康熙的心中，有個念頭，像是被火鍋的熱氣催發了的野草，開始瘋狂地生長。
他忽然覺得，這偌大的江山，這沉重的龍椅，或許隻有那個什麼都不想要的人，才配擁有。
“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保成在鹹安宮，平日裡，都做些什麼？”
康熙的聲音，很輕，也很飄。
李德全不敢怠慢，將自己知道的，事無巨細地，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回萬歲爺，二爺他……他每日就是餵豬，種菜，曬太陽。”
“前兒個，不知從哪弄來一隻懷了崽的母貓。”
“二爺竟是親自守了一夜，給那貓接生。”
“還給那幾隻小貓崽子，都起了名字。”
“大的叫老大，二的叫老二，一直排到老八……”
李德全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見，康熙那張總是威嚴滿滿的臉上，竟有淚痕劃過。
聽著這些荒唐到極點的“瘋癲”行徑。
康熙非但沒有一絲怒氣，眼眶反而紅了。
他低聲地，像是在對自己說。
“隻有放下了，才能活得這般通透。”
“這才是……這才是仁君的底子啊！”
一個連貓的生死都放在心上的人，又怎麼會不愛惜自己的子民呢？
一個連皇位都視作累贅的人，又怎麼會被權欲蒙蔽雙眼呢？
康熙不再猶豫。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一種決絕的光。
“傳大學士張廷玉，立刻來見朕！”
“擬旨！”
夜，更深了。
張廷玉跪在乾清宮冰冷的金磚上，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擡起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皇上，您……您是說……要復立二阿哥為皇太子？”
“沒錯。”
康熙的聲音，斬釘截鐵。
張廷玉的心，猛地一沉。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皇上，三思啊！”
“二阿哥他……他瘋病未愈，神誌不清，朝野皆知。”
“此時復立，恐難以服眾，更會引發朝局動蕩啊！”
“放肆！”
“砰！”
康熙一掌拍在禦案上，那聲音震得整個大殿都在嗡嗡作響。
他指著張廷玉，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悲憤。
“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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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那些所謂的‘正常’兒子，一個個都在盼著朕死！”
“隻有那個‘瘋子’！”
康熙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隻有他，會在天冷的時候，給朕烤紅薯！”
“隻有他，會在有刺客的時候，護在朕的身前！”
“隻有他，不惦記朕這張椅子！”
“朕的江山，交給他，才最放心！”
張廷玉被這番話，震得啞口無言。
他看著眼前這位流著淚的帝王，終於明白。
皇上要立的，不是一個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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