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長安城的金山銀海換來的。他們現在每多跑出一步,大漢的國威就向外擴張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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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裡的雪路,在一種近乎於自虐的瘋狂壓榨下,被大漢騎兵硬生生地縮短到了半個白天!
……
與此同時。
盧侯部的王帳駐地。
與折蘭王那種粗獷嗜酒的性格不同,盧侯王是一個年紀偏大、性格陰沉多疑的草原狐狸。
他的王帳紮在一個隱蔽的巨大山穀之中,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穀口可以通行。這種地形,在風雪天不僅能完美地避開白毛風的正麵吹襲,更是易守難攻的絕佳堡壘。
王帳內。
幾個巨大的黃銅火盆將帳內烘烤得溫暖如春。盧侯王穿著厚厚的貂皮大氅,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張粗糙的羊皮地圖。
“大王,風雪太大了,派出去的巡邏隊走不出十裡地,就不得不撤回來,人和馬都快凍僵了。”一個千騎長小心翼翼地稟報著。
“折蘭部那邊,有消息傳過來嗎?”盧侯王陰沉地問道。
“回大王,沒有。折蘭部在咱們南邊一百多裡,這白毛風颳了三天,路都封死了。想必折蘭王此刻正躲在帳篷裡睡大覺呢。”千騎長笑著回答,試圖緩解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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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侯王卻沒有笑。他那雙如同老狼般狡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安。
“本王這右眼皮,從昨晚就開始跳。”盧侯王揉了揉乾癟的眉心,“漢朝那個小皇帝,去年派了衛青出塞,打得咱們擡不起頭。今年又封了個什麼冠軍侯,聽說是個不要命的瘋狗。萬一……”
“大王多慮了!”另一個萬騎長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那衛青能打,是因為他帶的輜重多,步步為營。可這大雪封天的,漢軍的輜重車就是一堆廢木頭。他們要是敢來,長生天的雪就能把他們埋了!”
盧侯王聽了這話,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確實,草原的寒冬,是匈奴人最天然的屏障。
就在這時,王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喧嘩聲。
“站住!什麼人!”
“別動手!是我!折蘭部的……我要見大王……”
伴隨著一陣極其虛弱、彷彿隨時都會斷氣的慘厲哭喊,王帳厚重的門簾被兩個守衛猛地掀開。
一個渾身上下掛滿冰淩、連眉毛都被凍成白色的匈奴士兵,被守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
這名士兵的左臂上還插著半截漢軍的羽箭,鮮血已經和皮袍徹底凍結在一起。他整個人都在劇烈地抽搐著,眼神渙散,彷彿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般。
“你是折蘭部的人?”盧侯王猛地站起身,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放大到了極緻。
“大王……救命……魔鬼……黑色的魔鬼……”
那名潰兵趴在溫暖的羊毛地毯上,感受著火盆的熱度,卻依然控製不住地瘋狂顫抖。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淒厲地嘶吼出來:
“折蘭部……沒了!王帳被踏平了!大王被漢軍砍了腦袋!全死了!全死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九天狂雷,毫無徵兆地在盧侯王的王帳內轟然炸響!
所有的匈奴頭目,包括陰沉多疑的盧侯王在內,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石化在原地。
“你放屁!”
盧侯王身邊的萬騎長反應過來,猛地拔出彎刀,一腳踹在潰兵的胸口上,“折蘭部有近萬勇士!距離這裡一百二十裡!這種白毛風,漢軍怎麼可能摸得過去?又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將其全殲?!”
“沒……沒有生火……他們不怕冷……像影子一樣就衝進來了……”潰兵吐出一口夾雜著冰渣的黑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恐懼。
盧侯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敢相信,但眼前這個淒慘的潰兵,以及他身上那支帶有大漢軍中特殊標記的羽箭,卻在無情地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快!立刻吹響號角!全營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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