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漢第一份“戰爭期權”
未央宮，宣室殿。
殿外的白毛風依舊在肆虐，殿內那兩顆被凍得猶如鐵疙瘩般的匈奴藩王頭顱，正散發著絲絲寒氣。
麵對七歲太子劉據那句輕飄飄的“大司農，您那國庫裡，現在還湊得出幾千萬錢來買生鐵和豬肉嗎”，九卿之一的鄭當時，此刻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他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甚至不敢去看漢武帝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
“回……回稟陛下，回稟太子殿下。”鄭當時聲音嘶啞，渾身如同篩糠般抖動，“老臣並非有意阻撓。隻是……這筆賬，它算不過來啊！”
鄭當時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哆哆嗦嗦地比劃著。
“殿下在東市開酒樓，日進鬥金，確是神仙手段。可那是為了裝備冠軍侯的一萬驃騎營！一萬輕騎，從鐵鍋到炒麵，再到那能救命的烈酒，耗資便已達千萬錢之巨！”
鄭當時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正死死盯著那兩顆人頭的大將軍衛青。
“若是要讓大將軍麾下的十萬主力大軍全麵換裝……那可是整整萬萬錢啊！萬萬錢！”
當“萬萬錢”這三個字在大殿內回蕩時，所有剛剛還因為大捷而熱血沸騰的文武百官，彷彿被人當頭澆下了一盆冰水，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大漢帝國一年的賦稅總和，也不過數十萬萬錢。刨去百官俸祿、皇室開銷、黃河賑災、地方水利，國庫裡能挪用的活錢，連幾千萬都湊不齊。
萬萬錢？
把大司農的骨頭榨乾了熬成油，也湊不出這筆天文數字！
“就算把長安城所有的豪商巨賈都抄了家，也絕無可能在開春前湊齊這筆軍費！”鄭當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陛下，非是臣不願，實是大漢的國力，根本支撐不起十萬大軍如此奢靡的後勤啊！”
宣室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一種麵對殘酷現實的深深無力感。
衛青緩緩放下那兩顆人頭，他那寬闊的肩膀微微垮塌了幾分。作為統帥，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讓自己的十萬兄弟吃上那一口熱乎的“炒麵”，用上那能救命的烈酒。
因為他太清楚，如果十萬大軍都能擁有霍去病那樣的機動性和生存能力，大漢鐵騎就能像碾死蟲子一樣，將整個匈奴王庭徹底踏平！
可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大漢，沒錢了。
劉徹坐在龍椅上，雙拳死死地攥緊，骨節泛白。他眼看著一條通往無敵的通天大道就在眼前，卻因為國庫空虛，硬生生地被一扇鐵門給擋住了去路。
這種憋屈，比打敗仗還要讓他感到痛苦萬分。
“沒錢？誰說沒錢？”
就在這滿朝文武都愁雲慘淡的時刻，大殿角落裡，再次響起了那個清脆、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童音。
劉據背著一雙白嫩的小手，踩著那兩顆匈奴頭顱留下的血跡，慢悠悠地走到了大殿的最中央。
他仰起頭，看著龍椅上滿麵愁容的漢武帝，大院子弟那種看透了資本運作本質的自信笑容，在此刻顯得無比耀眼。
“阿父，大司農算的是死賬。國庫裡沒錢，不代表大漢的天下沒錢。更不代表，咱們不能拿著別人手裡的錢，來辦咱們自己的事。”
劉徹猛地直起身子，眼中爆射出一團精光：“據兒！你是不是又有什麼鬼點子了？說！隻要能湊齊這萬萬錢的軍費，朕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劉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鄭當時，拋出了一個讓所有古代文臣都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大司農，我表哥這次斬了折蘭王和盧侯王，除了這兩顆腦袋，還繳獲了什麼？”
鄭當時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憶著剛才的捷報：“回殿下，捷報上說，除了首級，還繳獲了匈奴戰馬萬匹，牛羊無算……”
“對啊！”
劉據猛地一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大殿內格外響亮。
“戰馬萬匹！牛羊無算！表哥現在還在大漠裡狂飆，等他把河西走廊掃蕩一空，繳獲的戰馬恐怕要超過十萬匹！牛羊更是數以百萬計！更別提那些可以用來開荒挖礦的匈奴奴隸了！”
劉據的眼神變得無比灼熱，他環視著滿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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