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瞳孔劇烈收縮，大腦卻還在不受控製地想著：這乾屍怎麼這麼高？好像比他還高？這玩意生前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然後他反應過來——現在還在想這些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傻缺。
隨後，在吳邪還在狀況外的時候，張起靈已經上前，一腳踹在乾屍的胸口，乾屍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出去三四米，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四肢攤開，姿態很不優雅。
吳邪這才如夢初醒，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嗷一嗓子彈開，連滾帶爬地往張起靈那邊挪，一把攥住她的袖口，躲在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它它它它它怎麼活了？！剛才不是躺得好好的嗎？！我沒碰它！我真的沒碰它！是它自己跑過來的！”
張起靈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得皺巴巴的袖子。又看向那具正慢吞吞從地上爬起來的乾屍。
那乾屍爬起來之後，沒有立刻攻擊，隻是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用那雙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他們。
不，準確地說，是看著吳邪。
吳邪被看得心裡發毛：“它為什麼一直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胖子幽幽地來了一句：“有。”
“什麼？”
“命。”
吳邪：“……”
還沒等他反駁，下一秒——
哢嗒。
哢嗒。
骨骼摩擦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
那些跪著的、趴著的、站著的、微笑的屍骸，正緩緩轉過頭。
那沒有眼球的眼眶，齊刷刷對準了——
吳邪。
吳邪被那幾十道“目光”釘在原地，頭皮發麻。
“不是……”他聲音發飄，“它們看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幹啊？！”
沒人回答他。
胖子的視線從屍群緩緩移到吳邪臉上，張起靈的視線也從屍群緩緩移到吳邪臉上。
兩人就那麼看著他，一言不發。
吳邪：“…………”
他讀懂了她們的眼神。
——是你吧。
——肯定是你。
——除了你還能有誰。
“不是！跟我有什麼關係？！”吳邪覺得自己冤得要死，“我就在這兒站著，我沒碰它們！是它們自己——”
話音未落，最近的一具屍體已經撲了上來，張起靈一刀斬斷它的頸椎，擡腳踹開。
隨後，屍群像被按下了開關，一具接一具地站起來，朝三人湧來，臉上還掛著那詭異的笑。
“跑！”
張起靈低喝一聲，刀鋒橫掃，將最前麵三具乾屍攔腰斬斷。
吳邪轉身就跑，胖子緊跟其後，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
“那邊！那邊有個縫！”吳邪指著洞窟高處一條岩縫，“那上麵能走！”
胖子看了一眼高度——三米多。
他臉一垮：“天真，你確定胖爺我這體型能——”
話沒說完。
後衣領一緊。
胖子：“……”
又來。
他絕望地閉上眼。
張起靈左手一抄，攬住吳邪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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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
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騰空了。那種感覺，像被起重機吊起來的沙袋，雙腳離地，視野瞬間拔高。
“小、小哥？！”
張起靈沒理他。她就那麼單手把他舉了起來，往上一送。
吳邪手忙腳亂地攀住岩縫邊緣，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好幾下才找到著力點，像隻翻牆失敗的狗，連滾帶爬地翻進去，趴在洞口大口喘氣。
“胖——”
他趴在岩縫邊，剛探出頭想喊胖子，就見張起靈正攥著胖子的後衣領。
胖子像隻被提住後頸的貓，四肢懸空，表情生無可戀：“小哥，咱商量商量，下次能提前說一聲嗎？胖爺我這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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