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張起靈的紋身,比如她的血好像有點特殊作用。這些,兩人非常有默契地一個字沒提。
講述過程中,對麵的人一直在記錄,偶爾問幾個問題。問得最多的是關於那個神秘“小哥”的——
“她是哪裡人?”
“不知道。”
“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
“怎麼認識的?”
“她救了我,然後就跟我們一起走了。”
“有沒有聯繫方式?”
“……沒有。”
對麵的人沉默了幾秒,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旁邊另一個年紀大點的開口,語氣和藹但話裡有話:“兩位同誌,我們理解你們想保護朋友的心情。但這件事關係到國家安全,如果有任何信息……”
“真沒有。”吳邪一臉真誠,“我們比你們還想找到她。人家救了我們命,結果連名字都沒留下,我們也很鬱悶。”
胖子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鬱悶得很!”
對麵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還想再問。
就在這時,一個技術人員敲門進來,走到中間那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那人神色微變,目光落在吳邪和胖子身上,若有所思。
“你們剛才說,”他緩緩開口,“在那個祭壇洞窟裡,你們拿到過一個暗紅色的玉盒,裡麵有一顆藥丸?”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穩住了:“對,是有這麼個東西。那盒子我們沒拿出來,扔在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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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藥丸呢?”
“也扔了。”吳邪說,“就扔在祭壇邊上。我們覺得那東西看著就不像好東西,沒敢帶出來。”
胖子接話:“就是就是,看著跟血疙瘩似的,誰敢碰啊?萬一是毒藥呢?”
那人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扔得好。”
吳邪和胖子一愣。
“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嗎?”那人問。
吳邪搖頭。
“類似的東西,我們見過。”那人語氣平靜,“這幾年打擊了不少非法組織,有一些專門搞這種長生不老葯的,拿去騙人,害了不少性命。那種葯吃下去,長不長生不知道,反正我們見到的,最後都變成……”
“你們遇到的那種血屍,說不定就是吃了這種東西變的。”
吳邪後背一涼。
“所以你們做得對。毀了是對的。回頭我們會給你們記一筆。”
吳邪和胖子鬆了口氣,心裡同時慶幸——還好,葯讓小哥給銷毀了,他們也沒貪那個便宜,把盒子帶出來,不然又有的忙。
之後又聊了幾句,問了些關於外圍地形的問題,兩人就被放出來了。
“呼——”胖子一出門就長出一口氣,“嚇死胖爺了,還以為要露餡。”
吳邪也擦了擦汗:“還好他們關注的是那個藥丸,沒再追問小哥的事。”
“那可不,”胖子壓低聲音,“那藥丸的事是明麵上的,好交代。小哥的事……咱自己都說不清,怎麼交代?”
吳邪沉默了一下。
說不清,是真的說不清。
之後幾天,吳邪和胖子沒有立刻離開哀牢山。他們跟著救援隊,把在這次禁地探索中遇難的人,一具一具找出來,運出去。
小王,那個愛說笑的技術員,被找到的時候,臉上的笑已經沒了,隻剩下灰敗的平靜。老陳,那個話不多的老兵,也一樣。
吳邪親手把他們裝進裹屍袋,擡上運屍車。然後,和胖子一起,把兩人的骨灰送回了他們的家鄉,順便把他們的獎金都交到了他們家屬的手上。
兩人這才乖乖去醫院躺了幾天。
吳邪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闆,忽然想起張起靈喂他吃的那個東西。
吃了那個東西後,感覺自己傷口的恢復速度好像都快了不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有沒有地方住,有沒有錢吃飯。
怎麼還沒過來找他要錢啊?
……
張起靈現在在哪兒?
在離哀牢山三百多公裡外的一個小縣城邊上。
她蹲在路邊一棵樹下,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熱氣騰騰的饅頭攤。蒸籠一開,白氣往上冒,麵香飄過來,混著淡淡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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