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胖子越說越激動，“親爺爺！您就是我親爺爺！我胖子的命就是您給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以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從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便宜孫子裡緩過來時——
眼看胖子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上跪，張起靈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後脖領子。
胖子被薅得一個趔趄，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一臉茫然地擡頭：“小哥？”
“胖子，”吳邪小聲說，“你冷靜點。”
“冷靜不了！小哥，您知道這東西多貴重嗎？您知道這玩意兒拿出去能換多少錢嗎？您就這麼給我了？我、我何德何能啊我——”
張起靈低頭看著自己被抓住的袖子。
“……不要？”
“不是不是！”胖子連忙擺手，“我要！我當然要！但您不能攔著我表達激動之情啊！”
張起靈沉默了兩秒。
她在想：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但看著胖子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她默默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算了，送都送了。
她鬆開手。
胖子訕訕地站直了，把天官印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激動。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捧起來，對著那枚印，狠狠地親了一口。
“吧唧！”
聲音清脆響亮。
吳邪：“……”
張起靈：“……”
黑瞎子：“……”
尖嘴猴腮三人組：“？？？”
張起靈看著這一幕，臉上雖然沒有任何錶情，但是內心已經微微有點裂開了。
然後，她默默地把視線移開。
不看。看了會長針眼的。
親完之後，胖子半點不猶豫，直接把印往懷裡一塞，塞進最貼身的衣服裡。還拍了拍，確保它服服帖帖地待在自己胸口，然後雙手護著胸口，一臉滿足。
那表情，活像一隻偷到魚的胖橘貓。
不小心又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張起靈：“……”
完了，她的眼睛，髒了。
張起靈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這才才忍住沒動手，並且，她在心底暗暗發誓：東西已經送出去了，那就是胖子的了。就算他之後想要還回來，她也是絕不收回的。
絕不。
黑瞎子站在旁邊，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羨慕，再到現在的——
“不是，啞巴，我呢？”
張起靈看著他。
黑瞎子指了指吳邪，又指了指胖子：“他倆都有，我呢？我跟你認識這麼多年，千裡迢迢的來找你，你就沒點表示？”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翻譯一下就是：你確定你是來找我的？老實交代，你收了幾份錢？
黑瞎子噎了一下。
好吧，他確實不是專程來找她的。他就是聽說這邊有事，順便就來看看熱鬧，也的確順便接了幾個活。
但這話能說嗎？不能說。
所以他繼續梗著脖子：“反正我來了，你不能不管我。”
張起靈收回視線。
那表情，擺明了就是：我們不熟，自己玩去。
黑瞎子見她這樣，往地上一蹲：“不行，你不給我就不起來！”
張起靈低頭看著他。
幾秒後——
她直接往門口走去。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立刻跟了上去。
尖嘴猴腮三人組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看見吳邪他們動了，也趕緊爬起來，拍拍屁股，小跑著跟上。
黑瞎子一擡頭，看見的就是空蕩蕩的四周，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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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真走啊？！”
沒人理他。
沒辦法，黑瞎子隻能自己追上去，擠到張起靈旁邊：“啞巴，你還有沒有良心？一個個的，排擠我！”
張起靈沒理他。
黑瞎子又往吳邪那邊湊：“小朋友，你也學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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