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相到底是什麼
眾人心裡一驚,還以為這小孩會繼續說下去,他卻是止住了話頭。
又朝著吳邪看去,眼睛裡還帶著一種奇怪的欣賞,像是在看一件心儀已久的藏品。
“你身上的氣味好香啊~”他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明天晚上,我等著你哦,哥哥~”
話落,四周的寂靜被打破,鑼鼓聲、嗩吶聲、人群的喧鬧聲又響了起來。戲台上的演員繼續咿咿呀呀地唱,台下的村民繼續拍手叫好,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台上的那個小孩,已經消失不見了。
吳邪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胖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立馬湊過來。
“天真,”他低聲說,“你有沒有覺得那小孩鼻子有問題?”
吳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胖子。
胖子一本正經地繼續說:“他覺得你香,說不定就是他鼻子有問題。你看你這兩天,又是出汗又是沾灰的,哪兒香了?餿還差不多。”
吳邪成功被他氣笑了。
“行了,”他說,“先把麵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肩上。
吳邪愣了一下,轉過頭。
隻見張起靈已經側過身來,平靜地看著他。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吳邪心裡那股亂七八糟的情緒,忽然就徹底安定了下來。
但吳邪的腦子卻是沒停。
——張家人。
張家,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那個小孩談及張家的時候,雖然已經極力隱藏,但吳邪還是能感覺到,他在忌憚。即使在他麵前可能隻是一個疑似張家人的存在,或者有可能隻是一個張家的普通族人。
當然,像小哥這樣,可以眼睛都不眨地拿出壓勝錢和天官印,已經非常能夠說明一個問題了:小哥雖然可能不是族長,但在她們家裡的地位應該不低。
他腦子裡又轉了一下——百年前,那小孩說他曾找張家幫忙。可是他隻是一個村子裡的小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認識那個如今令他深深忌憚的張家,還尋求張家人的幫助?
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
一個來自偏僻山村的孩子,一個被獻祭的“祭品”——他怎麼知道張家?怎麼知道張家能幫他?
除非。
那個時候,當時的他,根本就不是戲文裡那個被獻祭的小孩。
現在在他麵前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百年前的道士。
可這算什麼?返老還童嗎?
想到這裡,吳邪自己也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把那些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庚子年間瘟疫起,道士言說天神怒。”
——“童子獻上祭神台。九宮八卦陣已定,八方生機盡收來。”
——“彼仍在……在等。”
戲文內容和手劄裡的話不斷地在他腦子裡閃現。
他之前猜測,那個道士可能是來救人的,那個小孩是受害者。道士做法,村民獻祭,小孩死了,這個禁地可能是由死去小孩的怨念形成的。
這個邏輯聽起來通順,但有一個地方對不上——如果道士是來救人的,為什麼唱詞會是“八方生機盡收來”?
“收”這個字,指向的可不是什麼平息和安撫,而是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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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收走生機?收走的生機又去了哪裡?
他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古籍。古代祭祀,尤其是用活人獻祭,這事在歷史上不新鮮。殷商時期用人殉,春秋戰國還有用人祭河神的記載。西門豹治鄴,把巫婆扔進河裡,就是因為當地用童男童女祭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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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老百姓信不信這些呢?他們信。為什麼信?因為害怕。因為有人告訴他們,不這麼做,就會有更大的災禍。
這套邏輯,幾千年來就沒變過。
吳邪的手心開始出汗。
如果那場瘟疫根本就不是天罰呢?如果那個道士根本就不是來救人的呢?如果他隻是利用了村民的恐懼,編了一個謊言,讓他們相信隻有獻祭那個孩子才能平息神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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