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項。走路拖腳。檔案裡寫著因傷轉移。
他想起吳東明日記裡的那句話，機要室項主任點頭示意，此人走路微跛。
吳東明見過他，還記下了這個特徵。為什麼？
是偶然記下，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那天送材料，老項對他點頭，也許隻是禮貌，但吳東明記下來了。他是不是從那一眼裡看出了什麼？
他掐滅煙，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裡，轉身往局裡走。走了一段，又停下來，回頭看市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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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大門還開著，哨兵還站在那兒，陽光下站得筆直。
院子裡那幾棵老槐樹還靜靜地立著，葉子綠得發黑，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響一陣，又靜下來。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關鋒知道，有些東西，就在這正常底下，在那些普通的臉上，在那些平常的舉止背後，藏著。
他想起老劉說的那句話，老項走路拖腳。又想起老蒲說的，那個人走路右腳拖地。
想起李長明說的，那人站起來走的時候，有點拖。想起孫瘸子說的，那人走路右腳有點拖。還有老顧說的，拖腳的腳步聲，從弄堂口走到柴房那邊。
拖腳。同一個人。
那個人來找過胡福林，來找過李長明，在五月初七夜裡踩過點，殺了吳東明，殺了胡福林。
他繼續往前走，走得比剛才更快。
風從背後吹來，把他的衣角吹得掀起來，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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