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鋪著吸音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奢華區域，來到普通電梯間，三人才略微放緩了腳步。
“輝哥，對不起......”
範統率先開口，胖臉上滿是懊惱和愧疚。
“怪我，本事沒練到家，沒把場麵圓過來，還......還連累你倆一起被這麼糟踐。”
他想起金如意那些刻薄話，拳頭不自覺握緊。
劉強也咬著牙，既有憤怒也有後怕。
“輝哥，我也太衝動了……我當時要是能再忍忍，說不定......”
“忍什麼？”
宋輝打斷他，臉上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露出一絲極淡、卻讓人心底發寒的笑意。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我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談合作？不過是我們的癡心妄想。”
“他們叫我們來，要麼是為了套話，要麼就是為了像看猴子一樣羞辱我們，警告我們離葉青蓮遠點，而且好像還誤會了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冰冷。
“到這一步，都還好。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侮辱你，侮辱我們。強子，你罵得對，罵得輕了。”
宋輝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劉強和範統胸中的憋悶稍微散去一些。
但隨之湧起的，是更深的無力與憤怒。
“就是！”
範統惡狠狠地沖著空氣揮了一拳。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今天先讓他們聞聞小爺的仙氣！等著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老子以後發達了，非把這姓葉的老小子踩在腳下，再狠狠抽那臭婆娘幾十個耳光，把她滿嘴牙打掉，看她還能不能那麼賤！”
“得了吧胖子。”劉強撇撇嘴。
“剛才在裡頭你怎麼不發揮？就最後放個屁逞英雄？”
“我那叫戰術性隱忍！是為了給輝哥創造談判空間！忍辱負重懂不懂？”
範統梗著脖子辯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宋輝輕聲重複著範統的話，腳步在電梯門口停下。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牆壁，回望向那個金碧輝煌的包廂方向。
嘴角那絲冷笑愈發清晰，眼底的猩紅尚未完全褪去，反而沉澱為更幽暗的東西。
“可惜，我不是君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鑿進兩個同伴的耳中。
“我是小人，小人報仇，一刻也等不了，更不能給敵人任何喘息和反撲的機會，尤其是，可能威脅到我身邊人的敵人。”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宋輝率先走入，背影在轎廂明亮的燈光下，竟顯得有些孤峭而森然。
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被粗重的喘息和尖利的罵聲打破。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金如意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門口，手指都在哆嗦。
葉青山臉色鐵青，拿起餐巾慢慢擦著手，眼神陰鷙。
今天這場麵，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預料。
他本來隻想從對方身上打聽點消息，找出幕後指使的人。
再順便平息一下自己老婆上次在醫院受的氣。
本來以為對方就幾個小年輕，隨便嚇唬嚇唬就全交代了，也不敢做什麼。
但沒想到對方如此桀驁不馴，言辭粗鄙犀利。
尤其是那個叫宋輝的，最後看他的眼神......讓他極度不舒服。
“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那筆錢的具體來源了。”
葉青山放下餐巾，聲音冷硬。
“如果青蓮的事真和他們有牽連，我自然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至於今天他們說的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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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
“既然他們家大人沒教他們什麼叫尊卑禮貌，我不介意替他們管教管教。有些人，不跌斷骨頭，永遠不會明白‘禍從口出’四個字怎麼寫。”
“就是！沒教養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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