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根線，每根約一百二十米長，大概七萬兩千米。加上地基和平台的，差不多八萬米。”
周鐵柱的表情很複雜。
他帶兵二十年，修過隧道，架過橋，在沼澤地裡建過臨時機場。但用棉線把一座山從頭鋪到腳——這活兒他是頭一回幹。
“這線……真能擋住那些東西？”
林澈從軲轆上扯下一截暗紅色的墨線，大約兩尺長，拎著走到施工區邊緣，那條肉眼看不到、但精神力能感知到的“陰陽分界線”附近。
分界線以內是施工區，陽氣尚存。
分界線以外，陰氣開始濃鬱。
林澈把那截墨線搭在一塊石頭上，線的一端伸入了分界線以外。
三秒鐘。
線端接觸陰氣的部分，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嗞”。
像是滾燙的鐵絲碰到了冰水。
那截暗紅色的墨線表麵，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
紅光隻持續了兩秒就消失了。
但周鐵柱看見了。
陽光下的紅光。
從一根棉線上發出來的紅光。
他沉默了五秒。
然後回頭對手下喊了一嗓子：
“一組停下手裡的活！過來鋪線！”
他轉回頭看著林澈，表情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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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那些門道。但這根線——”
“嗯？”
“比我的槍管用。”
林澈把線收起來。
“槍有槍的用處。線有線的用處。”
他朝山下看了一眼。
魏老頭的貨車已經空了。三十個工人坐在路邊喝水歇氣。
“讓魏師傅的人也上來幫忙鋪。線是他做的，怎麼拉直、怎麼打結，他比你的兵懂。”
“行。”
周鐵柱走了。
林澈站在施工平台的邊緣，朝鬼王山山頂方向望了一眼。
黑霧又濃了一層。
山頂的輪廓已經完全被黑霧吞沒了，連那棵老槐樹的樹冠都看不見了。
紙蝴蝶在他袖口裡扇了一下翅膀。
“我知道。”他低聲說。
轉身回到施工區，從布包裡取出第一疊往生符，今天帶了三十張。
施工的同時，把散魂也處理了。
一心二用。
他走到施工平台的東北角，那是他精神力探測到散魂最密集的方向，蹲下來，掏出打火機。
第一張符點燃。
“往生路開，故土勿戀。恩怨兩清，來世再見。引你上路，不走冤路。化你歸塵，不做孤魂。”
硃砂符文從燃燒的紙麵脫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弧，射向山腰。
銅盆閃金光。
功德-20，功德+120。
第二張。
第三張。
第四張。
……
三十張符，燒了不到四十分鐘。
凈增功德約三千。
總功德：五萬三千一百。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精神力順勢掃了一圈鬼王山的半山腰。
散魂的數量——比昨天少了九十多個。
加上昨天在店裡燒的那三十張，兩天一共超度了六十個散魂。
還剩兩百四十個左右。
“八天搞定。”他算了算剩餘的符紙數量和每天的精力上限。
夠了。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提前收工。
回往生堂的路上，蘇小小彙報了今天的進展。
“賠償金第二批到賬了，又五戶。剩下五戶周川說最遲後天到。”“嗯。”
“古董法器的事，軍方那邊回了。他們有一批庫存，是之前從各地收繳的封建迷信物品，一直堆在倉庫裡沒處理。你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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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要。”
“全要？”蘇小小看了看手機上的清單，“一共七百多件呢。銅鏡、鈴鐺、羅盤、桃木劍——還有三十二麵據說會自己發聲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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