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男人叫尼古拉斯，是第八區東歐區的選手；黑人女性叫阿比蓋爾，來自第六區非洲區。
趙靈兒認出了阿比蓋爾的名字——係統麵闆上顯示的那個“奧巴費米”是非洲區的男性選手，而阿比蓋爾並不在公開名單上。
“你不是選手？”趙靈兒用英語問。
“替補，”阿比蓋爾扶著尼古拉斯坐到紙紮鋪門口的石階上，“奧巴費米是第一選手，我是預備，但我們的副本是雙人製。”
林澈看了她一眼：“你的副本是《麵具巫師的考驗》，怎麼會在辰州？”
阿比蓋爾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我們的副本在三小時前結束了。”
“完成了？”
“失敗了。”
趙靈兒吸了一口氣。
阿比蓋爾的聲音很平：“奧巴費米在最後一關被麵具巫師奪走了靈魂。我因為是替補，係統判定我不是核心參與者，給了我一個‘流放’選項。”
“流放？”
“把我扔進了別人的副本裡，作為懲罰。我落地的時候在梧桐寨外麵，遇到了他。”阿比蓋爾指了指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靠在牆上，臉色慘白，他的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骨頭從衣袖裡戳出了一小截。
“我本來快死了，”尼古拉斯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斯拉夫口音，“我的副本是《吸血鬼城堡》，C級。我打到一半，係統突然給我發了一個‘逃亡通道’，說可以放棄當前副本，轉移到相鄰區域。”
“你就跑了？”趙靈兒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我麵對的是德古拉伯爵，”尼古拉斯苦笑了一下，“真正的、副本裡的德古拉伯爵，C+級。我一個東正教的門外漢，拿著十字架跟吸血鬼搏鬥，你覺得我有多少勝算？”
林澈蹲下來，看了看他的斷臂。
骨折位置在肘關節上方三厘米，是閉合性骨折，沒有穿皮，但周圍的肌肉已經腫成了紫黑色——這不是單純的物理損傷。
“你的傷不是德古拉打的。”林澈說。
尼古拉斯的臉色更白了。
“是梧桐寨裡的東西。”
“說說。”
尼古拉斯深吸了一口氣：“我從逃亡通道出來，落在一條山路上，路邊有個寨子，梧桐寨。我以為是安全區域，進去找水喝，然後——”
他停了一下。
“寨子裡有人。”
“活人？”
“看起來像活人，穿著老式的中國衣服，他們請我吃飯。”
趙靈兒的手指一緊。
鬼王山的檔案，1994年，那些工人的證詞——“有人請我們吃飯。”
“你吃了？”林澈問。
“沒有，”尼古拉斯搖頭，“我雖然蠢，但沒蠢到那種程度。那些人的笑容不對，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我拔出十字架，往寨口跑。”
“然後？”
“寨口的梧桐樹活了。”
趙靈兒的瞳孔收縮。
“樹枝抽了我一下，我的胳膊就斷了。那不是物理力量，是有什麼東西從樹枝裡鑽進了我的骨頭，直接把骨頭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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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掀開他的袖子，紫黑色的腫脹處，有細密的黑色紋路正沿著血管蔓延。
降頭？不對，不是降頭。
他用望氣掃了一遍，黑色紋路裡有極微量的陰氣，但不是普通的陰氣，質感跟鬼王山地基石闆下麵的心跳一緻。
是那個東西的碎片。
一小塊，嵌在了尼古拉斯的骨頭縫裡。
“你胳膊裡有東西，”林澈說，“不拿出來，三天之內你整條胳膊都會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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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你能拿出來？”
“能，但不是現在。”林澈看了一眼天色，太陽正在往下沉，“現在說重點，梧桐寨裡你還看到了什麼？”
尼古拉斯閉了一下眼睛。
“棺材。寨子中央有一口巨大的棺材，石頭做的，跟房子一樣大。”
“棺材開著還是關著？”
“關著，但棺蓋上坐著一個人。”
林澈的手停住了。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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