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房不能再這麼湊合了
地上的雪已經沒過腳踝，一腳踩下去，“咯吱”一聲，陷進去小半截，走起來格外費勁。摩托車早就別想了，輪胎一壓進去，直接陷在雪窩裡推都推不動，三人隻能深一腳淺一腳，順著被踩出的腳印往村裡走。
剛走出警務站沒多遠，迎麵就撞見兩個扛著鐵鍬、拿著掃帚的村民，都是村裡常走動的熟臉。
“丁警官，林警官，你們這是要去村裡轉啊？”
“雪這麼大，我們尋思過來幫著把警務站門口的雪掃一掃，你們出門也方便。”
丁永勝連忙上前，伸手拍了拍對方肩上的雪：“哎呀，麻煩你們了，還專門跑一趟。門口這點雪，我家那口子已經在掃了，你們快別忙活，趕緊去顧自家院裡。”
“沒事，順手的事兒。”其中一個村民笑著擺手，“你家大妹子一個人掃也累，我們搭把手快得很。你們警察忙，管著全村人，這點小事我們來就行。”
“就是，你們快去忙村裡的事，別管這兒。”
丁永勝拗不過他們，隻能連連道謝：“那真是麻煩哥幾個了，等雪停了我請你們喝酒。”
“客氣啥，都是應該的。”
三人沒再多耽擱，道了謝就繼續往村子深處走。
越往裡走，越能聽見“唰唰”的掃雪聲、“哐當哐當”的鐵鍬鏟雪聲。家家戶戶幾乎都出來了，男的鏟雪，女的掃門口，老人小孩也在旁邊搭把手，把自家門前、路邊的雪往兩邊堆。路上時不時有人擡頭跟丁永勝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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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警官，出來巡查啊？”
“雪大，路上慢點兒！”
“家裡都沒事，房子也沒漏，你們放心！”
丁永勝一路走一路應，時不時停下來問兩句：“家裡炕熱不熱？房頂上雪厚不厚，別壓著了。”
“路上滑，看住家裡小孩，別往溝邊跑。”
大家都笑著擺手：“沒事沒事，都收拾著呢，放心吧。”
一路看下來，各家各戶都安穩，沒聽說誰家房子壓塌、有人摔傷，三人心裡先鬆了大半。
沒走多遠，村支書披著件舊棉襖，手裡攥著根木棍當拐杖，帶著幾個村民正在鏟村口的路，看見丁永勝他們，老遠就喊：
“永勝！林警官！你們可來了！”
幾人快步走過去。
村支書喘著氣，臉上凍得通紅，鬍子上都沾了雪粒：“我正想讓人去警務站叫你們呢，這雪下得邪乎，一晚上蓋這麼厚。我已經組織人分頭去各家看了一圈，大體都沒事，就是路不好走，有些牆頭被雪壓得有點歪，我們正讓人趕緊清理。”
丁永勝問：“沒傷人吧？”
“沒有，都警醒著呢，一早就起來掃雪、清房頂。”村支書搖搖頭，又嘆了口氣，眉頭一下子皺緊了，“就是……有個地方不太好。”
林野心裡一緊：“哪兒？”
“村小學。”村支書聲音沉了下來，“三間老教室，有一間屋頂塌了半邊，還好是夜裡塌的。”
丁永勝臉色頓時變了：“塌了？嚴重不？”
“我剛過去看了一眼，屋頂木樑被雪壓斷了，稻草掉了一地，牆也裂了道縫。”村支書抹了把臉上的雪水，“遲老師已經帶著幾個家長在那兒收拾了，先把能清的雪清一清，怕再塌。”
“走，過去看看！”林野二話不說，擡腳就往小學的方向趕。
旮旯村小學就在村子中間一塊空地上，幾間矮矮的土坯房，牆皮早就斑駁脫落，窗戶是舊木框，糊著塑料布，顯得簡陋破敗。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麵亂糟糟的人聲，還有鐵鍬鏟雪、搬動木頭的聲音。幾個村民在屋頂上扒雪，下麵幾個男人在擡斷梁、撿碎瓦，十幾個小孩也在幫忙掃雪。遲老師裹著一件舊外套，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臉上又是雪又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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