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隻能薅你這頭羊了。
林野往旁邊讓了讓，朝丁永勝使了個眼色：“老丁，你過來一下，咱倆說點事。”
丁永勝愣了愣，跟村支書打了聲招呼，跟著林野走到離人群遠點兒的雪地裡，風一吹，兩人都縮了縮脖子。
“咋了？你是不是有啥想法？”丁永勝先開口。
林野望著那間塌了半邊的教室，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我問你個實在話……咱就在這原地，重新蓋三間結實點的大瓦房教室，不算太講究，就夠孩子們安安穩穩上課，得花多少錢？”
丁永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你是想……重新蓋學校？”
“對。”林野點頭，“湊合不是長久之計，再塌一次，真要出事，後悔都來不及。”
丁永勝剛要開口，村支書也凍得搓著手走了過來：“你們倆是不是又為學校發愁？”
林野不繞彎子：“支書，我跟老丁商量，想給孩子們重新蓋三間新教室，不修修補補了，直接蓋結實瓦房。你在村裡待得久，懂行情，你給咱算筆實在賬，得花多少錢？”
村支書一聽“蓋新教室”，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往前湊了湊，也顧不上冷了：“真打算蓋？那我算下！”
他蹲下來，用樹枝在雪地上劃拉起來：
“咱旮旯村別的沒有，就是人實在。泥瓦匠、木匠，全是本村的，別看我們歲數大了，幹活還是有把子力氣，真要蓋學校，不用一分工錢，人力這塊兒，咱一分錢不花。”
林野和丁永勝都點點頭，聽他往下說。
村支書掰著手指頭，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
“大頭全在料上。磚、瓦、水泥、沙子、木料、梁、椽子、門窗，都得買。
三間教室，不算多氣派，就蓋得結實保暖，夠五十多個孩子上課。
磚少說也得八千塊，瓦得老大一堆，水泥沒個兩三噸下不來，沙子石頭得拉好幾車，再加上木料、釘子、油漆……”
他頓了頓，擡頭看著兩人，嗓門低了下去：
“我往年給村裡人蓋房都估摸過，心裡有本賬。就按最省、最耐用的來，不算多好的料，全套下來，材料錢最少也得三萬五六往上走，這還沒算萬一材料漲價或是運費有啥波動的錢。”
林野眉頭一下子擰緊：“三萬五六往上走……”
村支書嘆了口氣：“別看就三四萬，擱咱這窮山溝，那就是天大的數。村裡家家戶戶都是靠種地、喂牲口過日子，勉強糊口，誰家能拿得出閑錢？真要挨家湊，頂多湊個零頭，頂不上用。”
丁永勝也苦笑：“確實不是小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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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書臉上的光一點點暗下去，蹲在雪地裡，拿手扒拉著雪粒子：
“唉，啥都好說，就卡在錢上。年年申請年年等，等得房都塌了。”
幾個人都沉默了，雪落在頭上、肩上，涼得刺骨。
林野站在那兒，望著遠處白茫茫的山，沉默了好一陣子，忽然擡頭：“錢的事，你們別管，我來想辦法。”
丁永勝一愣：“你想辦法？你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去？林野，你可別幹傻事。”
“我不幹傻事，你放心。”林野語氣很穩，“我有路子，隻是需要村裡搭把手。”
他轉向村支書，說得明明白白：“支書，材料我有辦法解決，但運進來得靠村裡。你現在就安排人，統計一下村裡誰家有驢、有牛、有闆車，全都記下來，越多越好。”
村支書懵了：“統計驢牛闆車幹啥？蓋學校要這玩意兒？”
“運料。”林野道，“我明天就想辦法把磚瓦、水泥、沙子全都弄過來，東西多，得靠村裡的牲口和人力往這兒拉。人跟車準備好，別的我來搞定。”
丁永勝還是一臉不解，皺著眉盯著林野：“你真能弄到這麼多材料？三四萬的東西，說弄就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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