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房梁上，小腦袋歪著，像是在笑。
“邪門得很！”沙僧舉起寶杖想掃過去，蝙蝠突然俯衝，在杖尖前一寸急轉，翅膀幾乎貼著杖身掠過，帶起的風把沙僧的僧袍都吹得貼在身上。“它能預判動作！”沙僧沉聲道，寶杖在手裡轉了個圈，卻始終碰不到那抹青藍。
唐僧往篝火裡添了根柴，火光跳了跳，照亮蝙蝠停著的房梁。小家夥縮成團，青藍色的翼膜裹住身子，像顆半透明的珠子，隻有小耳朵尖尖露在外麵，動了動。“倒也不算凶惡。”唐僧輕聲道，卻見蝙蝠突然展開翅膀，化作道藍光衝向他手裡的經文，眼看要撞上，卻在書頁前猛地折轉，翅膀掃過紙頁，留下串磷光印記。
“還敢搗亂！”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裹著真火就往房梁打去。蝙蝠在棒影裡鑽來鑽去，時而化作虛影，時而貼著木梁滑行，真火燎到它三次，每次都隻差毫厘，被它硬生生扭身躲開，翼膜上的磷光反而更亮了。
“這閃避技能比那有翼噩夢還滑！”八戒看得直咋舌，把烤餅往沙僧手裡一塞，“沙師弟幫俺拿著，俺來會會它！”說著掄起釘耙就追，蝙蝠卻像長了眼睛，總在釘耙落下前半寸移開，有時甚至故意停在耙齒中間，等八戒收力的瞬間“嗖”地竄出去，氣得八戒直跺腳。
沙僧護著唐僧退到角落，寶杖橫在身前：“它好像在戲耍咱們，沒下死手。”話音剛落，蝙蝠突然俯衝下來，直撲唐僧懷裡的經文，卻在半空中被道金光彈開——是唐僧袖中滑落的佛珠，串珠上的佛光正與蝙蝠的磷光相斥。
“它怕佛光！”悟空喊道，真火瞬間漲了三分，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風，把蝙蝠逼得隻能在房梁與地麵間竄。蝙蝠急了，突然化作數道青藍殘影，同時往不同方向飛，看得人眼暈。
“是分身！”沙僧提醒，寶杖在地上一頓，佛光順著地麵漫開，殘影碰到光就散了，隻剩下真身慌不擇路地撞向窗戶。八戒眼疾手快，一把將烤餅扔過去，蝙蝠下意識閃避，翅膀卻沾到了餅上的油星，磷光頓時暗了暗。
“它怕油汙！”八戒樂了，從包袱裡翻出早上沒吃完的酥油餅，撕成小塊往空中扔。蝙蝠躲閃不及，翅膀沾了好幾塊油，飛得都慢了，青藍色的翼膜上多了幾塊黃油漬，像被潑了墨的星空。
悟空趁機一棒掃過去，這次蝙蝠沒躲開，被棒風掀得撞在牆上，發出“吱”的一聲輕叫，翼膜微微顫抖，磷光暗得快要看不見了。它縮在牆角，小爪子抱著腦袋，倒像是嚇壞了。
唐僧走過去，蹲下身看它：“莫怕，我們不傷你。”蝙蝠卻突然竄起來，往唐僧袖管裡鑽，翅膀擦過佛珠時又被彈開，這次沒再飛，隻是用小腦袋蹭了蹭唐僧的手腕，像在撒嬌。
“這小東西……”八戒撓撓頭，“剛才還耍得俺們團團轉，這會兒倒黏人了。”
悟空收起金箍棒：“怕是被萬界樓主用邪術控著，剛才那股子機靈勁兒，倒有幾分天性。”他伸手想去碰，蝙蝠卻往後縮了縮，翼膜上的磷光顫了顫，卻沒躲開——它翅膀上的油漬太重，閃避速度慢了大半。
沙僧取來乾淨的布巾，蘸了點清水遞過去：“擦擦吧，沾了油飛不動了。”蝙蝠猶豫了一下，竟真的湊過來，用小腦袋頂著布巾蹭翅膀，青藍色的磷光漸漸勻了些，沒剛才那麼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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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它眼睛。”唐僧輕聲道，火光下，蝙蝠的眼睛像兩顆透明的藍寶石，正一瞬不瞬地盯著篝火，小爪子還在輕輕扒拉地麵，像是冷了。八戒趕緊把烤熱的餅子掰了一小塊，遞到它麵前，蝙蝠嗅了嗅，小心翼翼叼走，飛到房梁上小口小口啃起來，翼膜隨著咀嚼輕輕扇動，磷光忽明忽暗，像在打拍子。
“倒也不算壞東西。”悟空靠在門框上，看著蝙蝠把餅子渣都舔乾淨，突然笑了，“比那史萊姆懂事兒，知道誰給吃的就不搗亂。”
夜裡，蝙蝠沒再亂飛，就蜷在唐僧的經文上睡覺，青藍色的翼膜裹著身子，像顆落在紙頁上的露珠。八戒起夜時瞅了眼，嘀咕道：“這小東西，倒會找地方，經文上暖和。”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出發，蝙蝠突然從經文上飛起來，繞著唐僧轉了三圈，又在悟空的金箍棒上停了停，最後落在八戒的肩膀上，小爪子扒著他的粗布衣裳，死活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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