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蝙蝠從裡麵探出腦袋，用小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癢得悟空直笑。
夜裡宿在破廟裡，蝙蝠突然不安地扇動翅膀，青藍色的磷光急促地閃爍。悟空警覺起來：“有動靜！”果然，廟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幾個披著黑袍的人，手裡拿著網兜，顯然是來抓蝙蝠的。
“是萬界樓主的人！”沙僧握緊寶杖，蝙蝠卻突然從布袋裡竄出去，在黑袍人之間飛竄，故意引他們往悟空設的陷阱裡鑽。它的閃避技能在此時發揮得淋漓儘致，網兜每次都隻差半寸，氣得黑袍人直罵。
“小東西夠機靈！”八戒掄起釘耙衝上去，悟空的金箍棒帶著真火橫掃，黑袍人沒防著蝙蝠會搗亂，被打得措手不及，沒一會兒就被捆了個結實。
蝙蝠落在唐僧肩上，小腦袋蹭著他的臉頰，翼膜上的青藍色磷光閃得歡快，像在邀功。唐僧笑著摸了摸它的背：“謝你了。”
往後的路，蝙蝠成了隊伍裡的“預警員”，隻要有埋伏，它就會用急促的磷光示警，閃避著引敵人往陷阱裡鑽。八戒總說：“這小東西比悟空的火眼金睛還靈！”悟空也不惱，隻是每次給蝙蝠喂乾糧時，都會多留塊帶蜜的。
快到靈山時，蝙蝠的翼膜漸漸褪去了青藍色，變成了尋常的灰褐，磷光也淡了。悟空說：“是邪術的效力散了，它變回普通蝙蝠了。”八戒卻不在乎：“普通的也好，至少不用再被人當武器使。”
蝙蝠依舊跟著他們，隻是飛得慢了，閃避技能也沒那麼神了，有時還會被樹枝掛住翅膀，得八戒摘下來才行。但它似乎更快活了，會在清晨的陽光下曬翅膀，會在沙僧念經時落在他的念珠上打盹，會在八戒烤餅時蹲在旁邊等碎渣。
唐僧看著它在篝火旁蜷成小毛球，輕聲道：“萬物皆有靈，困住它的從不是技能，是不得自由。”
悟空點頭，往火裡添了根柴：“萬界樓主總想著用技能、用邪術，卻忘了最厲害的，是心甘情願的跟著。”
火光跳躍，映著眾人的臉，也映著蝙蝠熟睡的小身影。青藍色的磷光雖已褪去，但那道曾在夜色裡閃轉騰挪的影子，早已成了這一路最溫柔的點綴——原來有些閃避，不是為了傷人，隻是為了找到一個不再需要躲閃的地方。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壓在通天河的冰麵上。唐僧師徒踩著凍裂的冰紋往前走，每一步都能聽見腳下冰層“咯吱”的呻吟，像是隨時會裂開一道深淵。
“師父，這冰麵怕是撐不住咱們四個。”八戒跺了跺腳下的冰，霜花簌簌往下掉，“要不還是繞路吧？”
唐僧望著對岸模糊的燈火，那裡是唯一的歇腳點，也是萬界樓主設下的關卡——據說守關的，是被他用黑魔法複活的“靈魂之火”，一團能吐寒霜的幽藍火焰，凍住過不少西行的旅人。
“繞路要多走三天，怕是會誤了取經的時辰。”唐僧的聲音在寒風裡發顫，卻異常堅定，“走吧，小心些便是。”
悟空在前開路，金箍棒在冰麵上敲出清脆的響，試探著冰層的厚度。忽然，冰麵下傳來“咕嘟”的冒泡聲，緊接著，一道幽藍的火光從冰縫裡竄出來，在半空凝成團跳動的火焰——明明是火，卻散發著刺骨的寒氣，所過之處，冰麵瞬間結出蛛網般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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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悟空的火眼金睛裡映出那團火焰，“果然是靈魂之火，魂體裹著冰魄，難怪能吐寒霜！”
靈魂之火發出“滋滋”的輕響，像是在嘲笑。它猛地俯衝下來，幽藍的火苗掃過冰麵，所過之處，冰層瞬間增厚三尺，連空氣都仿佛要凍住。八戒反應慢了半拍，小腿被霜氣掃中，頓時凍得僵硬，疼得他嗷嗷叫。
“呆子，用你的九齒釘耙砸冰！”悟空喊道，“它怕震動！”
八戒連忙掄起釘耙，狠狠砸在冰麵上。震波擴散開，靈魂之火的火苗明顯晃了晃，幽藍的光淡了幾分。可它很快穩住身形，分裂成數道火舌，從不同方向噴吐寒霜，把師徒四人圍在中間，漸漸縮成個冰圈。
“這玩意兒還會分身！”沙僧舉著寶杖抵擋，杖身很快裹上一層白霜，凍得他手指發麻，“師父，它的寒氣能凍住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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