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平衡破碎,南齊必然不會坐視涼國壯大。定會趁機出兵,蠶食涼國邊境的疆域,坐收漁翁之利!
屆時,涼國腹背受敵,進退兩難。尚且自顧不暇,根本無力再與匈奴聯手,對抗大周。
想到這裡,南宮玄羽眼中是深不可測的籌謀!
隱忍一年,布局半載。步步為營,步步藏計。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的征伐、勝負,而是借這場暗謀之亂,徹底肅清北境的隱患,打亂他國圖謀,穩固大周基業,重塑天下格局!
「傳朕旨意——」
南宮玄羽抬眸,威嚴道:「令邊境守軍嚴整軍備、固守關卡。不得主動挑釁匈奴,亦不得鬆懈防備。」
「再令沿途暗衛全數出動,層層接應李采容一行人,不惜一切代價,護他們安然歸京!」
李常德躬身道:「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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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平靜的臘月,早已暗流洶湧,風雲將起……
隻待李采容等人踏雪回京,密報現世,便是天下格局重塑之時!
而此時,千裡之外的塞外荒原,風雪漫天,步步驚心。
薑婉歌裹著披風,趴在疾馳的駿馬上,四肢被凜冬的寒風凍得發麻。
她麵上沒有半分歸鄉的雀躍,隻有一片寒涼。
離開匈奴王庭的這一路晝伏夜出、顛沛凶險。旁人皆以為她重歸故土,心有動容。唯有薑婉歌自己清楚,大周於她從不是故土,匈奴亦不是歸宿。
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大周沒有任何歸屬感,心中從未有過所謂的家國大義。
被困匈奴的日子,她雖然覺得匈奴蠻夷粗鄙,厭其苦寒荒蕪、民風悍烈。日日周旋於匈奴貴族的猜忌、試探之間,活得步步謹慎,滿心厭煩。
可即便如此,薑婉歌也沒有念過大周的好。
南宮玄羽棄她、負她。那座錦繡王朝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座冰冷無情的牢籠。
歷經了這麼久的塞外磋磨,薑婉歌昔日柔和的眉眼,早已徹底冷硬,褪去了所有稚氣,隻剩極致的涼薄。
這一年多,她冷眼旁觀匈奴練兵布防、囤積糧草,從不是為了大周的社稷,隻是深諳這些機密是她唯一的籌碼。
身前,暗衛策馬開路,一路警惕地環視四方雪原的動靜。
兩名暗衛一左一右,氣息凜冽,時刻戒備著匈奴追兵的突襲。
一行人不敢走官道,專挑荒蕪偏僻的雪原險路穿行,避開匈奴層層關卡探查。日夜兼程,不敢有半分停歇。
寒風如刀,颳得人臉頰生疼……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掩埋了來時的蹤跡,也模糊了前路的輪廓。
馬蹄踏過覆雪的荒原,濺起細碎的雪沫。身後是步步危機的匈奴腹地,身前是遙遙無期的歸京之路……
「再撐幾日。」
李采容對薑婉歌道:「沿途暗衛已層層接應,陛下早有部署,隻要穿過這片雪原,抵達大周的邊境,我們就安全了!」
薑婉歌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邊疆戰亂,天下格局,與她何乾?
匈奴勝,大周亂;或是大周勝,匈奴滅,對她來說都沒有區別。
薑婉歌從不關心誰主天下,誰吞疆土,隻在意自己能否獨善其身,坐收好處。
她配合歸京,呈上機密,從來不是為了保大周河山。
隻是她一個弱女子,被這麼多暗衛看著,想逃也逃不掉。還不如想辦法借南宮玄羽的權勢,換來無人敢欺的餘生!
天下三分,戰亂將起,她不會忠於任何一方。哪邊能予她最大的益處,她便偏向哪邊。
家國於她皆是虛浮,忠義於她皆是枷鎖。
從頭到尾,她隻為自己而活!
正當一行人策馬疾行,即將穿過茫茫雪原時,身後驟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名殿後的暗衛神色一沉,同時勒馬止步,刀刃悄然半出鞘,寒光凜冽!
一名暗衛低聲急報:「是匈奴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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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數三十餘,皆是輕騎!」
眾人回頭一望,隻見雪原儘頭,黑壓壓的一片騎兵踏雪奔來。他們沒有裝束利落,分明是匈奴王庭專門派來截殺逃人的精銳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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