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退去後的更衣室裡，隻剩下濃烈的香檳味和一地散落的金箔。<\/p>
李向北剛衝完澡，赤著上身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毛巾隨意地搭在脖子上。<\/p>
扔在背包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著。他掏出來，劃開屏幕。<\/p>
在幾百條未讀信息裡，最上麵那條來自金州勇士的大衛·李——曾經尼克斯的“兩雙機器”，那個離開紐約前給李向北留下了#20號儲物櫃貼紙的男人。<\/p>
“又一次。”大衛·李的短信言簡意賅。<\/p>
李向北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隨性的笑，單手打字，直接回了一個【金杯】的Emoji表情。<\/p>
對麵秒回：“操，你是真他媽一點麵子都不給我留。這邊更衣室裡天天有人拿你絕殺的錄像刷屏，老子快煩死了。”<\/p>
“麵子留著沒用，”李向北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帶著毫不掩飾的糙漢兄弟味，“拿去換個戒指才是真的。”<\/p>
“什麼時候請我回紐約？”大衛·李問。<\/p>
“等我退休那天。”<\/p>
“那老子得等很久。”<\/p>
“值得。”李向北按下了發送鍵。<\/p>
他把手機扔回包裡，隨手抓起一件印著“Back to Back（背靠背）”的灰色奪冠紀念T恤套上，站起身。<\/p>
……<\/p>
更衣室的角落裡，謝恩·巴蒂爾極其安靜地坐在那裡。<\/p>
他沒有像其他年輕球員那樣跑去夜店繼續狂歡，隻是雙手捧著自己那頂浸透了香檳的冠軍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p>
在這個聯盟裡摸爬滾打了十五年，防守過科比、纏鬥過詹姆斯、流過無數次血，這卻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觸摸到那個刻著奧布萊恩名字的獎杯。<\/p>
李向北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伸手重重地拍了拍這位老兵寬闊的肩膀。<\/p>
“Shane。”<\/p>
巴蒂爾抬起頭，那張平時總是毫無波瀾、充滿學者氣息的臉上，此刻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釋然。<\/p>
“你說過，你想要一枚冠軍戒指。”李向北說。<\/p>
“值了。”巴蒂爾深吸了一口氣，環顧著這間淩亂的更衣室，“為了這一刻，過去的每一分鐘，被撞斷的每一根肋骨……都值了。”<\/p>
李向北看著他：“你這個賽季，做了兩件史無前例的事。”<\/p>
巴蒂爾愣了一下。<\/p>
“一件——以一份不足六百萬的MLE（中產特例）合同，拿到聯盟防守第一陣容。聯盟曆史第一人。”李向北陳述著極其精確的數據。<\/p>
“另一件——MLE合同的球員，簽約第一年，就作為防守核心拿下總冠軍。聯盟曆史同樣沒有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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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爾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眼角的魚尾紋皺在一起：“我隻關心第二件。”<\/p>
“第一件，遲早會把你送進名人堂的投票名單裡。”李向北極其認真地看著他，語氣不容置疑，“至於第二件，會化作一枚刻著你名字的實體製物，放進你的戒指盒。你挑。”<\/p>
巴蒂爾沉默了。他低下頭，摩挲著手裡的帽子。<\/p>
過了好一會兒，這位老兵才輕聲開口。<\/p>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p>
……<\/p>
剛聊完，丹尼·格蘭傑捧著那座縮小版的複製品獎杯走了過來。<\/p>
僅僅半個賽季之前，他還是印第安納步行者的持球核心——那是一支年年在季後賽邊緣掙紮、甚至過不了首輪的球隊。在二月份的交易截止日，當他得知自己被送到紐約時，他內心充滿了半信半疑的抗拒。<\/p>
他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去適應不占球權的底角定位，去適應給那個191公分的年輕後衛低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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