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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行結束後的第四天，紐約這座城市還沒從那場百萬人的狂歡裡醒酒。<\/p>
第七大道的櫥窗裡貼滿了尼克斯連冠的海報，街角的報刊亭把所有印著李向北特寫的雜誌全部堆在最顯眼的位置。整座城市就像一個喝高了的醉漢，眼底還泛著多巴胺過載的紅光。<\/p>
而李向北，已經回到了訓練館。<\/p>
球館的頂燈隻開了一半。空曠的場地裡，隻有籃球重重砸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p>
“砰，唰——”<\/p>
汗水順著李向北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他出手，球進，發球機吐球，接球，再出手。<\/p>
一組二十個，左側底角。投到第十七個的時候，籃球輕微地擦了一下籃筐後沿，雖然還是彈進了網窩，但沒有發出那種極致乾淨的空心聲。<\/p>
李向北停下了動作。<\/p>
他把下一顆球扔回框裡，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那一組的計數直接清零，重新從第一個開始。<\/p>
牆上掛著的電視開著，沒人看。<\/p>
但整個北美的體育圈，此刻都在看這台電視裡播放的內容。<\/p>
……<\/p>
ESPN這天的晨間王牌節目，做了一期賽季總結特別專題。標題起得非常囂張：《王朝的算術：22歲的雙冠雙FMVP》。<\/p>
演播室的燈光全部彙聚在那麵巨大的戰術數據牆上。資深數據分析師站得筆直，伸手在屏幕上用力一劃，一行行刺目的紅色數字彈了出來。<\/p>
“常規賽，場均33.1分。聯盟得分王——這是他連續第三年霸榜。”分析師看著鏡頭，“第二名是凱文·杜蘭特，27.9分。中間隔了足足5.2分。”<\/p>
他頓了頓，敲了敲那排數字。<\/p>
“5.2分是什麼概念？在NBA，這是一個全明星和一個普通輪換球員的場均得分差距。他領先第二名的幅度，比第二名領先第二十名的幅度還要大！”<\/p>
鏡頭一切，畫麵跳轉到季後賽。<\/p>
“季後賽，場均37.6分。東部決賽麵對熱火三巨頭，場均40.1分，四輪係列賽裡最高。東決最後一場，第四節單節狂砍23分。總決賽G6封王戰，50分！”<\/p>
整齊劃一的數據，砸在每一個電視機前觀眾的心臟上。<\/p>
屏幕翻到了最後一頁，也是最具爭議的一頁——榮譽清單。<\/p>
得分王：三連。最佳防守陣容一陣：三連。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FMVP）：兩座。<\/p>
分析師的手指，在最後一行停住了。那一行赫然寫著：【常規賽最佳陣容：二陣】。<\/p>
“一陣的兩個後衛位置，”分析師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荒謬，“給了科比·布萊恩特，和德裡克·羅斯。”<\/p>
整個演播室安靜了半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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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這檔節目，去查了NBA整整六十五年的資料。”分析師收回手，攤開雙臂，“這張最佳陣容的選票，是在季後賽打響之前就投完的。投票的時候，他剛剛以碾壓的姿態拿下第三個得分王，他在防守端把所有對位者的命中率壓低了15%，整個聯盟挑不出第二個比他更能防的後衛。”<\/p>
“但那群手握選票的媒體人，還是把他劃到了二陣。”<\/p>
分析師突然笑了，笑得很諷刺。<\/p>
“然後，這個被他們認為不配進一陣的男人，轉頭就在季後賽把所有一陣球員的頭都錘爛了，順手抱回了第二座FMVP獎杯。”<\/p>
“得分王+兩屆總冠軍+FMVP竟然落選最佳一陣——六十五年，獨此一家。喬丹沒有經曆過這種事，魔術師沒有過，張伯倫也沒有過！”<\/p>
……<\/p>
訓練館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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