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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去快回。”庫裡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少了你，這館裡都沒人陪我鬥嘴了。”<\/p>
“嗯。”李向北單手把球接住，“等我回來，咱倆單挑一局。老規矩，我讓你五分。”<\/p>
“滾蛋。”庫裡笑著往門口走，頭也不回地比了個中指，“你就算讓我五分，老子也照樣迎著投死你！”<\/p>
側門那兒，老門衛弗蘭克正拿著一長串鑰匙鎖另一扇消防門。聽見動靜，他抬頭看了一眼。<\/p>
“李，這趟走多久？”老頭問。<\/p>
“不清楚，可能幾個月。”李向北說。<\/p>
弗蘭克沒多話。他把手裡那串沉甸甸的鑰匙掂了掂，熟練地挑出一把黃銅色的，在李向北麵前晃了晃。<\/p>
“但這扇門，我一直給你留著。”老頭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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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訓練館出來時，天已經擦黑。<\/p>
第七大道拐角處，那輛熟悉的快餐咖啡車還支在老地方。老板薩爾在狹小的車廂裡忙活，見李向北過來，隔著老遠往他這邊揚了揚手，算作打招呼。<\/p>
李向北要了一杯美式。薩爾照舊在裡麵多加了半勺糖，這是這幾年李向北雷打不動、沒變過的規矩。<\/p>
變的是這一回——在把紙杯遞出窗口之前，薩爾突然從油膩的圍裙兜裡摸出一支馬克筆，在杯套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個字，這才把咖啡推了過來。<\/p>
李向北低頭瞥見杯套上那極其紮眼的一筆。<\/p>
一個中文的“回家”。<\/p>
筆畫極其生硬，像是在哪本書上照著描下來的，最後一捺還拖出去老長一道，差點劃破了杯套。薩爾沒有解釋這個中文字他是打哪兒學來的，隻是把筆別回兜裡，朝李向北重重地點了下頭。<\/p>
“謝了。”李向北捧著那杯還燙手的咖啡，粗糙的指腹在那個“回家”的字上輕輕按了一下，轉身走進了紐約深藍色的暮色裡。<\/p>
……<\/p>
第二天中午，經紀人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背景音照舊是跑步機皮帶規律的滾動聲——這些年，這個混蛋的習慣一點沒變。<\/p>
“手續全齊了。”經紀人喘著氣，開門見山，“國際籃聯的澄清放行函、中國籃協的特批手續，全都按你要求的辦下來了。落地的五星酒店、私人訓練場也全部包場安排妥當。機票就按你說的那一班，我已經替你付好款了。”<\/p>
“嗯。”李向北說。<\/p>
廣東那家俱樂部的事他早就拍了板，經紀人也沒在上頭多繞彎子，乾脆利落地換了個話題。<\/p>
“安德瑪（UA）那邊動作不小。”他說，“他們想借著你這趟回國的巨大流量，把中國甚至整個亞洲的球鞋市場再往前狠推一步。你那雙‘惡棍·龍紋’的特別版，還有整個VILLAIN係列的鋪貨，他們都想趁熱打鐵。UA市場部那幫瘋子已經在瘋狂排活動了，恨不得你一下飛機就拉你去王府井給他們站台賣鞋。”<\/p>
“市場的大方向你替我定，細節回頭再說。”李向北語氣冷了下來，“商業活動能推的就全部往後推，我下飛機要先回家。別給老子把行程簽得太死。”<\/p>
“懂。先回家。”經紀人喘了兩口，“還有件正事。那個哈佛畢業的華裔控衛，傑裡米·林（林書豪）。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私底下跟沃爾什通過氣了。隻要停擺結束他出現在自由市場上，尼克斯會立刻把他招過來試訓。”<\/p>
李向北握著手機，目光落到窗外，握住手機的那隻手穩得沒有一絲晃動。<\/p>
“行。”<\/p>
經紀人沒多問為什麼，末了又試探性地提了一嘴那批蘋果股票和虛擬幣的事，問要不要趁出門前在高位動一動倉位。<\/p>
“不動。”李向北直接把這茬按了下去，“等到了中國，我自己會看盤口的價。”<\/p>
經紀人在那頭無奈地歎了口氣，跑步機的聲音還在繼續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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