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做了個極其誇張的變向，球鞋橡膠底在木地板上狠狠一蹭，發出極其刺耳的“刺啦”一聲。<\/p>
“我跟你說真的啊老大。”內特又補了一句，這回語氣認真了不少，“你走了，我特麼跟誰練去？我現在天天一個人在球館裡，連個給我遞球的倒黴蛋都沒有。行，沒人陪是吧——我這就去把扣籃練出花來。等你從中國回來，老子要把那些動作一個一個地糊在你的臉上，一筆一筆地跟你算清楚今天的賬！”<\/p>
李向北按住錄音鍵，極其平靜地回了一條。<\/p>
“內特。”<\/p>
“想我了就直說，別像個娘們兒一樣嘴硬。”李向北輕笑了一聲，“中國這邊的籃筐，跟紐約MSG的一樣高。回頭我在那邊比賽，錄一段實戰隔扣的視頻給你寄回去。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誰該被練。”<\/p>
發完語音，他隨手把手機麵朝下擱回口袋裡。<\/p>
傑裡米·林。這個名字，他已經在這邊安插好了。<\/p>
還有姚明。這事他沒跟經紀人提——那是他自己回國要去私下辦的。這跟廣東那家俱樂部的短約、跟UA的商業活動，都不挨著。那是一個穿越者，給前輩的承諾。<\/p>
……<\/p>
晚上，斯嘉麗來公寓送他。<\/p>
她是從好萊塢的錄音棚那邊直接飛過來的，連妝都沒卸，眼角還留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眼影顏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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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一直在跟《複仇者聯盟》的後期死磕——棚裡補配音，一句台詞能錄十幾遍；過劇本，跟導演來回爭吵修改；再加上一摞排得密密麻麻的全美宣傳行程。電影的戲份早就殺青了，可這攤收尾的宣發活兒，比拍戲吊威亞那陣還要磨人。<\/p>
“你這宣傳行程排得，”李向北看了一眼她隨手攤在沙發上的行程表，密密麻麻，“比我在NBA打背靠背的賽程還要滿。神盾局的黑寡婦都沒你這麼拚命。”<\/p>
“那是必須的。”斯嘉麗把高跟鞋隨意地踢到一邊，光著腳踩上柔軟的羊毛地毯，“我一個人在錄音棚裡頂一整個劇組的戲。今天那句該死的台詞，我錄了整整十七遍，那個混蛋導演還說差點意思。現在回來，嗓子都快啞了。”<\/p>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像隻貓一樣窩進沙發裡，看著李向北收拾那個並不算大的登機行李箱。<\/p>
“回國好一段時間，你就帶這麼點東西？”<\/p>
“就去打幾場球。”李向北把一件UA的運動外套疊進去，“又不是搬家移民。”<\/p>
“去中國打球。”她單手托著腮，“回來要是臉掛了彩，可別怪我沒提前攔著你。”<\/p>
“怎麼了。”李向北拉上拉鏈，“在這邊一直贏，贏膩了。想去個沒人認識、沒人會讓著我的地方，打得滿身泥點子、拳拳到肉才覺得痛快。”<\/p>
斯嘉麗把下巴往掌心一沉，眉梢微微一挑。那副神情，挑剔得像是在審視一條剛拍完、但沒過關的電影鏡頭。<\/p>
“難怪你這麼樂意去。”她說，“你打球時候的那張臉，比你拍雜誌封麵、拍廣告時的那張臉要真誠得多。鏡頭能騙得過幾千萬觀眾，但騙不過我。隻有你站在球場上的那兩個小時，你才是不演的李向北。”<\/p>
“還是你好萊塢影後會看人。”李向北笑了，“去段時間就回。順道回老家陪陪家裡人。”<\/p>
“家裡人。”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突然放輕了些，“替我……跟你爺爺問個好。”<\/p>
這話她說得很輕，沒有往下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把那後半句咽了回去。<\/p>
李向北手裡那件正準備收進去的外套疊了一半，擱下，轉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p>
“行。”他說，“下次，等我把第三座冠軍獎杯和你，都帶回去給他老人家看。”<\/p>
斯嘉麗的臉紅了一下。她抓起沙發上的抱枕，在手裡用力捏了一下，隨即毫不留情地朝李向北砸了過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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