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他是通關出境去緬甸的話，也簡單，出關你不可能用假身份，那麼就算人出去了，一時找不到，但他的身份就查著了。”<\/p>
“有道理，有道理。”向南風連連點頭，若有所思，“可是，頌真老師……如果‘紅頭盔’是偷越邊境呢？之前您不是講過湄源和猛艮邦的邊境一帶有很多村寨之間存在翻山的小路嗎？他要是沒走洛敦口岸呢？還有就是……他如果不住招待所，而是在湄源本地有其它落腳點呢？”<\/p>
“偷越邊境是不可能的，我說的那些是離口岸很遠的深山老林裡的村寨，但大蠻海那邊，出了土路就是縣道，那裡離洛敦口岸很近了，口岸周圍都有防護牆和防護網，再說還有查運毒的武警，不可能從那邊出來再想著偷越邊境。”<\/p>
頌真頓了頓，又說道：<\/p>
“至於你說的湄源本地有落腳點，可能對警方來說查起來也不那麼難。主要湄源那個地方太小了，全縣才三萬多人口。縣城裡麵，幾乎隻有黨政機關和企事業單位的人，下麵的鄉鎮、村寨，閉塞得很……我估計啊，大山裡藏點東西，神仙來了也找不到，但你要是想在有人的地方藏個人，而且是藏個大城市來的人，甚至是外國人，這個太紮眼了！”<\/p>
“哦，有道理，有道理！”向南風再度謙卑地連連點頭，“那所以……這個‘紅頭盔’的身份查到了？”<\/p>
“哎……”說到這裡，頌真突然發出了一聲深沉而哀婉的長歎。這一聲長歎使人猝不及防，而更令人猝不及防的是他舉起茶杯，朝杯中滾燙的茶湯吹氣，隱藏在氤氳茶霧背後那張肅穆、凝重、慘白的臉。<\/p>
頌真搖了搖頭：<\/p>
是沒有查到“紅頭盔”？還是查到了“紅頭盔”的身份而最終也沒有找到這個人？還是找到了“紅頭盔”，卻發現一九九五年五月十六日上午十點左右他在大蠻海前寨門外的土路上的出現純屬是一個巧合？<\/p>
向南風沒有追問，隻是默默尋找著頌真茶霧背後的那雙眼睛。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溫存與無限的遺憾：<\/p>
“我——不知道了。”<\/p>
“什麼？頌真老師？”向南風的聲音非常低，生怕是沒聽清楚。<\/p>
“我說啊，後麵的事情我不知道了。那天下午三點，在岩帥鄉派出所，我接到老羅——羅河老師的電話。電話裡說，台裡問泰溫販毒案的采訪做得怎麼樣了，說是有突發性的重大新聞事件。”<\/p>
“重大新聞事件？”<\/p>
“是這樣，九五年二月二十三號發生了一個非常著名的‘三二七事件’。<\/p>
“那天中國第一家股份製專業證券公司萬國證券因為預判國債貼息失敗，在收盤前8分鐘違規透支，拋出了超2000萬口天量賣單，試圖強行逆轉價格，結果引發市場崩盤。<\/p>
“後來五月幾號，也就是我們從幽都出發之前的幾天，又有新的金融機構在國債期貨上違規操作，又導致了市場的劇烈波動。我後來聽說，台裡原本的計劃是讓我和羅河去上海，但後來不知怎麼給我們倆派到了這裡。<\/p>
“那天下午，台裡不知從什麼渠道得到了一點消息，說是監管層要整頓國債期貨市場了。所以領導預感到未來一段時間可能A股會有大波動，就想著把能派的人手都先派出去。”<\/p>
“頌真老師，您不是跑法治口兒的嗎？A股什麼的，不是財經嗎？”<\/p>
頌真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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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年啊，小兄弟！財經之聲是零二年才開播的，那年代分不了那麼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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