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來。”<\/p>
“那您真的是沒有上班嗎？也沒有去XJ探望過父母吧？”<\/p>
“是。當時的情況相當尷尬，我起初理直氣壯地問了辦公室裡幾個同事，還問了部門主任，最後主任把我五月十九號請假的假條都找出來了，我還是覺著難以置信。<\/p>
“最後給人都問發毛了。人家都挺擔心我，勸我去醫院看看，我知道人家嘴上沒好意思說，心裡是覺著我精神出了問題。到後來我就不敢直接問了，嗬嗬……”<\/p>
頌真苦笑了兩聲，語氣變得輕鬆，輕聲又說：<\/p>
“後來我就在台裡溜達，側麵驗證一下我是不是沒來上班，後來發現我確實是有三個多星期沒來了，於是我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發燒給燒糊塗了。”<\/p>
“那後來呢？”<\/p>
向南風和左和子直直地盯著頌真問道。這樣的經曆，如此奇幻詭異的經曆是多麼的似曾相識！<\/p>
“後來領導覺著我神情恍惚，就打發我回家休息。我回家又睡了個午覺，醒了以後還是沒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p>
“後來我一算，別管怎麼說，兩年一次的探親假還剩下二十一天，整整三個星期，真就這麼莫名其妙浪費了也太虧了。所以我乾脆買了張火車票，當天晚上就真去XJ探親去了。”<\/p>
“剛才您說您父母在兵團，是在哪個團場？我前年采訪，去過好幾個呢！”<\/p>
“是第三三師五十五團，很偏遠的，從幽都過去，路上就得七天。”<\/p>
“第三三師五十五團？是在中哈邊境的高原上？”<\/p>
“你去過？”<\/p>
“嘿，真巧，碰巧去過！哈哈，儘說些題外話，那然後呢？我是說……失憶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p>
向南風追問道。他也不知道，此刻他自己的內心當中真正期待的是什麼，是希望頌真像自己一樣擁有一段刻骨銘心的夢境記憶，還是期待他那二十餘日的記憶泯然於心。但顯然，無論如何，頌真最終還是找到了他丟失的記憶。<\/p>
頌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p>
“嗯，起初幾年確實是這樣。可能主要是因為那二十多天的經曆我並不是都忘了，去湄源的事情，我大概還記著是和羅河老師去的，去采訪了一個販毒案。<\/p>
“但具體的經過，包括‘五一四班洪河浮屍案’和‘紅頭盔’的事情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還有在湄源遇到的朋友，劉隊長、王彪、丁霞他們也一個都不記得了。不過後來我從湄源去版納轉機，然後去上交所，采訪股市震蕩的那些財經新聞什麼的，我倒基本都記著。”<\/p>
“那後來呢？後來您是怎麼回憶起‘五一四班洪河浮屍案’和‘紅頭盔’的，怎麼回憶起劉隊長他們的？另外，如果我沒有記錯，您剛剛隻說了您去湄源和上交所采訪的記憶完整或者缺損，但您說話時我查了一下，九五年六月中旬的周一，應該是六月十二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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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交假條的時間是五月二十日，那從您回到幽都到您六月十二日早晨起床看到體溫表和退燒藥這之間發生了什麼，您記得嗎？”<\/p>
頌真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淺笑，投來讚賞的目光，顯然這個年輕的晚生後輩對細節的觀察相當敏銳：<\/p>
“對，就像你說的，是忘了，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我在哪裡，遇到了誰，確實是失憶了。”頌真答道，“我後來回想，可能正是因為前麵的記憶就出現了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缺失和損壞，所以後麵徹底失憶的那二十多天就變得容易接受了，讓我一恍惚，反而沒再較真兒。”<\/p>
說著，他舉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然後接著說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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