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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p>
狼群三三兩兩地散去，竊竊私語如同夜風中的鬼哭，久久不散。每一匹狼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憂慮。<\/p>
蘇晝帶著蕉太狼，和夜太狼一起，沿著來路默默返回。<\/p>
蕉太狼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p>
他脖子上的香蕉串依舊晃蕩，但此刻看起來，卻像是某種沉重的枷鎖。<\/p>
夜太狼走了一陣，終於忍不住低聲罵道：“媽的……我就知道，今晚這破會沒好事。備戰狀態？對付什麼？那些變異的猴子？還是……別的什麼？”<\/p>
他看了看蕉太狼，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沒有開口。<\/p>
走了許久，夜太狼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蘇晝，眼神複雜：<\/p>
“表弟，我不管你和你這個侄子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但你記住了——今晚，族長保了他，也等於保了你。但下次，未必還有這麼好的運氣。”<\/p>
“草原要亂了。你自己……好自為之。”<\/p>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另一條岔路上。<\/p>
蘇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看向身邊的蕉太狼。<\/p>
蕉太狼依舊低著頭，月光照在他憨厚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p>
“二叔……你……你不想問我什麼嗎？”<\/p>
蘇晝沉默了幾秒。<\/p>
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蕉太狼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p>
“回去再說。”<\/p>
他沒有追問，沒有責備，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p>
因為他知道，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需要好好消化。<\/p>
而蕉太狼身上的秘密，恐怕比表麵上看到的，更加複雜，更加危險。<\/p>
草原上，月光慘淡。<\/p>
兩匹狼，一前一後，向著狼堡的方向，緩緩走去。<\/p>
身後，嚎叫峽穀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蒼老而悠長的狼嚎，仿佛某種古老的預言，又仿佛……末日的序曲。<\/p>
蘇晝和蕉太狼一前一後踏入狼堡，沉重的木門在身後發出沉悶的吱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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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那盞昏暗的油燈還亮著，小小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投下大片晃動的陰影。<\/p>
小灰灰就坐在餐桌旁，兩隻小爪子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p>
看到蘇晝進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小身子微微前傾，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p>
蘇晝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發毛。<\/p>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沒沾什麼奇怪的東西啊？又摸了摸臉——也沒長花啊？<\/p>
“小灰灰？怎麼還不睡？”<\/p>
他走過去，放柔了聲音，“不是說了讓你先睡嗎？”<\/p>
小灰灰眨了眨眼，還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小爪子揪著桌布的一角，揪了又鬆，鬆了又揪。<\/p>
他看了看蘇晝，又看了看跟在後麵的蕉太狼，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小小的：<\/p>
“沒什麼……就是……想等爸爸回來。”<\/p>
說完，他低下了頭，耳朵也耷拉下來，整個小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說不出的失落。<\/p>
蘇晝愣住了。<\/p>
他看著小灰灰那副明明期待著什麼、卻又不敢說出口的模樣，心裡某個角落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p>
這孩子，大半夜不睡覺，眼巴巴地等著，絕對不是“想等爸爸回來”這麼簡單。<\/p>
他的目光掃過小灰灰身邊——那個小書包安安靜靜地躺在椅子上，書包帶子上，那抹暗紅色的汙漬還在。<\/p>
他又看了看牆上那張歪歪扭扭的、畫著叉叉的破日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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