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攔，隻是看著她。紅太狼瞪了他幾秒，然後歎了口氣，重新躺回去。<\/p>
“暖羊羊呢？”她問，“她醒了沒有？”<\/p>
“醒了。”蘇晝說，“她沒事。”<\/p>
紅太狼點點頭，沒有再問。<\/p>
小灰灰端著一碗湯跑進來，湯灑了一半在手上，燙得直咧嘴，但還是穩穩地把碗放在床頭櫃上。“媽媽，喝湯！巫師狼二伯熬的，可好喝了！”<\/p>
紅太狼看了一眼那碗湯——顏色灰撲撲的，飄著幾片不知名的葉子，聞起來有一股苦澀的藥味。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眉頭皺了皺，又喝了一口。<\/p>
“好喝嗎？”小灰灰期待地看著她。<\/p>
“好喝。”紅太狼說，又喝了一口。<\/p>
小灰灰開心地笑了。蘇晝看著他們，心裡那堵了很久的東西，好像鬆動了一點。<\/p>
傍晚的時候，灰二太太狼回來了。他站在狼堡門口，沒進來，臉色不太好。<\/p>
蘇晝走出去：“怎麼了？”<\/p>
“羊村那邊，”灰二太太狼沉默了一下，“那些小羊醒了，但什麼都不記得。不記得慢羊羊，不記得喜羊羊，不記得這幾年發生的事。連自己是誰都快不記得了。”<\/p>
蘇晝沉默了。<\/p>
“暖羊羊記得一些，”灰二太太狼繼續說，“但她太小了，管不了那麼多。現在羊村裡亂成一團，沒有村長，沒有老師，連個做飯的都沒有。”<\/p>
蘇晝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羊村是活了，但活過來的隻是一個空殼。那些小羊不記得慢羊羊，不記得喜羊羊，不記得那些被遺忘的日子。它們像剛出生的孩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p>
“我去看看。”他說。<\/p>
灰二太太狼看著他，沉默了一下：“你？一隻狼，去管羊村的事？”<\/p>
蘇晝沒有回答。他隻是邁步向羊村走去。<\/p>
羊村的大門還開著，門口沒有黑角守衛了——那個鐵塔一樣的巨羊，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蘇晝走進羊村，那些小羊三三兩兩地站在路邊，眼神茫然，不知道該乾什麼。有的在哭，有的在發呆，有的在到處亂走，像是在找什麼。<\/p>
暖羊羊站在村口，正哄著一隻哭個不停的小羊。看到蘇晝，她愣了一下，然後跑過來：“灰太狼叔叔！”<\/p>
蘇晝蹲下身：“暖羊羊，你們村長呢？”<\/p>
暖羊羊的眼眶紅了，但她忍著沒哭：“村長不在了。喜羊羊也不在了。他們都不在了。”<\/p>
蘇晝看著她，心裡堵得慌。他站起身，看著這個亂成一團的羊村，又想起慢羊羊最後那個笑容，想起喜羊羊消失前那句無聲的“謝謝”。他們用自己的命換了羊村，但羊村以後怎麼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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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蹲下來看著暖羊羊：“暖羊羊，你願不願意幫叔叔一個忙？”<\/p>
“什麼忙？”<\/p>
“幫叔叔看著這些小羊。教它們吃飯，教它們睡覺，教它們記得自己是羊。”<\/p>
暖羊羊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我願意！”<\/p>
蘇晝揉了揉她的腦袋，站起身。他看著那些茫然的小羊，又看了看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有了一個決定。<\/p>
他轉身走出羊村，回到狼堡。紅太狼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小灰灰趴在她旁邊，已經睡著了。<\/p>
“羊村怎麼樣？”紅太狼問。<\/p>
蘇晝在床邊坐下：“不好。那些小羊什麼都不記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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