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晝（灰太狼）抱著紅太狼，從裂隙裡鑽出來的那一刻，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懷裡的人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但平穩，靠在他胸口，一動不動。七大惡狼跟在後麵，一個接一個從裂隙裡鑽出來，灰二太太狼最後出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道黑漆漆的裂縫，沉默了一下，然後轉身跟上來。<\/p>
“先回狼堡。”他說。<\/p>
一行人穿過草原，往狼堡的方向走。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古古怪界裡那種暗紅色的詭異光芒完全不同。蘇晝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紅太狼——她的臉色還是很白，但比在洞裡的時候好了一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好的夢。<\/p>
“爸爸！”<\/p>
遠遠地，小灰灰的聲音傳來。蘇晝抬起頭，看到狼堡門口站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小灰灰和小香香。小灰灰一眼就看到了他懷裡的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衝過來。<\/p>
“媽媽！媽媽！”他跑到蘇晝身邊，踮著腳往他懷裡看，小臉上滿是驚喜和不敢相信，“爸爸！是媽媽！媽媽回來了！”<\/p>
蘇晝蹲下身，讓他能看清紅太狼的臉。小灰灰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紅太狼的臉，又縮回來，抬頭看著蘇晝，眼眶紅了：“媽媽怎麼了？她為什麼不醒？”<\/p>
“媽媽太累了。”蘇晝說，“讓她睡一會兒。睡醒了就好了。”<\/p>
小灰灰點點頭，忍著沒哭，但爪子一直攥著紅太狼的衣角，不肯鬆開。小香香站在旁邊，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說：“表嬸會醒的。我爸爸也醒了。”<\/p>
蘇晝揉了揉她的腦袋，站起身，抱著紅太狼走進狼堡。屋裡還是老樣子——破舊的沙發，歪歪斜斜的桌子，牆角堆著灰太狼那些破爛發明。他把紅太狼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小灰灰爬到床上，坐在她旁邊，爪子攥著她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p>
七大惡狼站在門口，沒進來。灰二太太狼看了一眼床上的紅太狼，又看了一眼蘇晝，沉默了一下：“你先照顧她。羊村那邊，我讓人去看看。”<\/p>
蘇晝心裡一緊。羊村——慢羊羊沒了，喜羊羊沒了，那些小羊雖然醒了，但羊村現在群龍無首。他這幾天全在忙夜太狼和紅太狼的事，差點把羊村忘了。<\/p>
“二叔，”他開口，“羊村那邊……”<\/p>
灰二太太狼擺擺手：“我知道。你先顧好家裡。羊村的事，我去辦。”他轉身走了，白眼狼和巫師狼跟在後頭，雙刀狼和雙叉狼互相瞪了一眼，也走了。拳擊狼還想留下來，被灰二太太狼一把拽走。<\/p>
狼堡裡安靜下來。蘇晝坐在床邊，看著紅太狼那張蒼白的臉，又看了看小灰灰那張滿是期待的小臉，心裡堵得慌。他想起了慢羊羊，想起了喜羊羊，想起了那些小羊醒來時茫然的眼神。羊村是活了，但以後呢？誰來管那些小羊？誰來教它們？誰來保護它們？<\/p>
“爸爸。”小灰灰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p>
“嗯？”<\/p>
“媽媽什麼時候醒？”<\/p>
蘇晝看著紅太狼的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呼吸也比剛才穩了一些。“快了。”他說，“很快就能醒。”<\/p>
小灰灰點點頭，沒有再問，隻是把紅太狼的衣角攥得更緊。<\/p>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紅太狼動了一下。<\/p>
小灰灰猛地直起身子：“媽媽！”紅太狼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那雙眼睛渾濁無神，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慢慢聚焦。她轉過頭，看到小灰灰，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很輕很輕的笑容：“小灰灰……”<\/p>
“媽媽！”小灰灰撲上去，抱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膀上，終於哭了出來，“媽媽！你終於醒了！我好想你！我好害怕你不回來了！”<\/p>
紅太狼抬起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沒什麼力氣，但一下一下，很穩。“不哭了，”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剛醒來的虛弱，“媽媽回來了。”<\/p>
小灰灰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止住，從她肩膀上抬起頭，用袖子擦眼淚，又幫紅太狼擦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紅太狼也哭了。蘇晝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有些發酸。<\/p>
紅太狼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還是很虛弱，但裡麵有一種蘇晝說不清的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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