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虎父無犬女(二)*長,腿66老,啊66姨66整|理 晚上,丁盞穿過參加舞會的人群,從敞廳徑直走過來,上旋轉樓梯,在侍應生的指引下,走進二樓的廂房。 “諸位久等,實在抱歉。” 眾人見丁盞忝陪末座,都道“坐不得、坐不得”,在座的都是小官員、生意人,幾乎都要仰仗著李延霸過生活,當然對丁盞畢恭畢敬。 早在丁盞進屋之前,李延霸就叫他們把卷煙滅掉,說是內人聞不慣煙味,一聞到就要衝他發難,其實丁盞做生意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過,吸兩口煙氣算不得什麼,平時對李延霸也並無特別的要求,隻是平白增添了不好惹的名聲。 李延霸雖然心裡很不高興,怪他來晚了,害自己等,嘴上還是很溫和,示意他:“坐這裡。” 客人們同丁盞彼此見過麵,握過手,這種應酬的場合很多,丁盞不喜歡,僅隻是保持著謙卑,極力在外人麵前營造出一種恭順體貼、不善言辭的感覺。丁盞還不知道,自己在這泗南城,早已經變成遠近聞名的悍夫,為街頭巷隅所津津樂道。2〉<0﹑6﹑9︿2﹒96日﹒更ˇ 這一切還要托李延霸的福,他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懼內的形象,借此推脫掉不想做的事情。 侍應生端了毛巾進來,不一會兒又捧來一隻水晶做的水盂,裡麵盛著淡青色的茶湯,上麵點綴兩片花瓣,另一人用一隻長柄的銀勺子為大家分茶水。 丁盞還保持著在鄉下的習慣,不適應別人的服務,連聲道謝。今晚他急著出門,口渴了,手裡捧著溫熱的茶杯喝了兩大口。 客人麵麵相覷,侍應生亦是麵露難色,低聲道:“先生,這是澆手用的玫瑰香露。” 丁盞從沒來過這家大飯店,不知道規矩,才把茶水咽下去,有些尷尬地僵持在座位上。 他的生活經驗在城裡毫無用處,到這裡快有三年了,有的方麵,還像新生的嬰兒一樣。他不願意給李延霸丟臉,正要開個玩笑自嘲兩句,把這件事揭過去,李延霸卻在旁邊不耐煩道:“你他媽放屁是不是,洗個手弄這麼多臭講究!” “可是,先生……” 這幾年李延霸的脾氣已經收斂很多,換作以前可不止罵兩句,丁盞怕他大發雷霆,按住他的手背,趕緊打圓場,對那初出茅廬的侍應生說:“菜怎麼還沒來?請你去看一眼。” 年輕的侍應生如釋重負,連忙逃出房間。 李延霸自己舀了一杯茶,端起來一飲而儘,問年長一點的侍應生:“你們燒開了沒有?” “都、都是燒開的。” 李延霸教導道:“水這東西,隻要是燒開的,都是喝得的。” “是、是……” 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氣,一桌人不敢有多餘的表露,都端起那一碗洗手的茶,吃進肚裡。 李延霸品味了一會,不是滋味,蔑視道:“什麼東西,比刷鍋水還難喝。” 丁盞坐在旁邊,隻當作沒聽見。 出飯店,天色雖然已經黑了,但招牌上的燈光還在閃爍,映得半邊天空亮如白晝。外麵冷風乍起,李延霸就像個地痞流氓,摟著丁盞,找了個暗不見光的角落裡揩油。 “心肝肝,你是不是瘦了?” ——這是胡言亂語,才幾天不見麵,胖瘦豈是這麼隨意變化的事情。 “阿蟾在家裡聽不聽話?” ——這也是廢話,他們的女兒,兩個人自己清楚,沒有哪天是聽過話的。 這時丁盞卻一點不覺得他多嘴,很溫順地偎著他,問什麼就答什麼。沒話說的時候,就靜靜地擁抱著。 人就是這樣賤,天天在一塊會煩悶,會扯皮,幾天不見麵,又好像少了點什麼。 李延霸渾身發熱,脫了衣服,裹在丁盞身上,伸出手在他臉頰上摩挲了一陣,帶著醉意,時而捏兩下鼻尖,時而揉兩下耳朵,時而扯兩下臉蛋,好像無處發泄那股燥熱。 丁盞被他手心裡厚厚的繭子硌得發癢,腦袋縮進毛衣領裡,像一隻用喙整理羽毛的小鳥,癢得受不了,隻好把他的手拿下來,李延霸看得心花怒放,把手掌又放上去,又被拿下來,如此兩三遍,丁盞隻得瞪了他一眼。 “嗚嗯——”隨即,李延霸兩根手指插進他嘴巴裡,調戲他的舌頭,把指頭攪弄得濕漉漉的,然後抽出來,放在自己舌尖舔了一下,好似品酒一般,神色陶陶然。 出乎他意料的是,丁盞居然主動投懷送抱,求著要吻他的嘴,鼻尖冰冰的,抵在他臉上,嘴巴含著李延霸的舌頭糾纏不清。 “怎麼回事,今天這麼乖,啊?”李延霸醉迷迷的,拿指節刮他的臉。 丁盞抬起眼睛,悄聲吐出幽情:“我隻是你的小跟班,是你的糟糠之夫,你說的話都對……你想對我怎麼樣就怎麼樣。” 實在是太久沒親熱過了,李延霸瞬間被他刺激得熱血奔湧,下麵的兄弟也雄赳赳地來了精神。 丁盞的手指在他的頭發裡攏了兩把,順他的毛,他知道李延霸是個要麵子的人,在外人麵前向來都非常尊重丁盞,丁盞也樂於給他麵子,十分順從他,今天酒桌上的氣氛相當之甜蜜,又有酒的助興,他完全把持不住的。 兩人緊緊地貼著,讓它消下去,等到呼吸平穩,李延霸從內袋裡掏出什麼東西,套在丁盞的手指頭上麵,丁盞抬起手,對著光源去看,那是一枚雕漆片鑲嵌的羊脂玉扳指,華貴逼人,李延霸醉醺醺的,握起他的手,吻著這枚扳指,濃密的眉毛下麵抬起一雙漆黑發亮的眼睛,詢問他的意思:“好看不?寶貝。” “這個要多少錢?”丁盞脫口而出,大概覺得自己掃了興,補救地說,“這物件多漂亮,難找吧?” 李延霸從拍賣場上帶回來的,獨一份的,再多也沒有了,當然是彌足珍貴,隨口說:“你戴著玩吧。” 上了車,李延霸從車窗外要了兩份晚報,欲蓋彌彰地看,即將要真刀真槍地上戰場,不乾點別的,鎮不住這股邪火。 報紙上的評論家正分析目前的戰局:原先控製著整個泗南的馬將軍,在河東受到兩股勢力的合絞,慘敗,主力部隊全部退卻到滄河以西,而先前與西北邊對抗的嚴司令,如今吃掉了敵軍殘部,揮師北上,一路高歌凱進,經過寧嘉,直取南楊,直逼泗南的大門。 如今局勢變化,寧靜已久的泗南城隻怕也要迎來動蕩。 這段時日,李延霸正為此事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