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4（後悔）
這對程放而言似乎是一個笑話，因為話音落下，他自己便開始笑了起來。
但寧初沒有笑。
她隻站在那裡，皺眉看著他。
程放一點點收了笑容，再說道，“我隻是覺得這個世界很有趣而已，有的人兜裡沒錢，為了20美分斤斤計較，卻擁有最甜蜜的愛情，有的人身家無數，如今卻隻能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靠著藥物和器皿延續生命。”
“很有趣，不是嗎？”
寧初還是沒有說話。
程放大概也覺得這樣的場麵很是無趣，於是頓了一下後，又說道，“霍晏臣呢？說真的寧初，我有時候跟你真的覺得無法溝通，雖然我們是同一個母親生的，但顯然，父親的基因影響太多了。”
“不過好在你眼光還算不錯，嫁給了霍晏臣這個男人，雖然他有些事情做的我也看不懂你，但至少，我跟他是可以交流的，話說他這一通電話也太久了一點，你要不要去……”
“你後悔嗎？”寧初突然說道。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程放一頓，聲音也慢慢停止了，眼睛看著她。
“你後悔嗎？”寧初又問了一聲。
程放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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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初就認真的看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放突然笑了一聲。
在他的笑容中，寧初倒是看見了他幾分從前的樣子。
帶著幾分嘲弄，以及高傲。
她原本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這句話了。
或者會堅定地告訴自己，沒有。
但程放的回答卻出乎了寧初的意料。
在短暫的笑容過後，他告訴她，“後悔。”
——人生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程放比誰都要清楚這件事。
但從小到大，甚至到了此時臨死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所有選擇都是必然。
他隻能這樣做。
他也隻會這麼做。
除了一件……唯一的一件。
如果他那個時候沒有踏出那一步會如何？
嚴歌是一個認死腦筋的人，所以她肯定還會陪在自己身邊。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被消磨乾淨，隻剩下平靜如水的家庭生活。
但應該……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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