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年底了，又是一年的平安夜和聖誕節。<\/p>
學校門口的小賣部們，早早就擺出了各種包裝的平安果和賀卡，我原本也想著，該給阿雪挑張好看的賀卡，隻是念頭剛起，就被她提前堵了回來。<\/p>
“今年可別買賀卡啦。”她看著我，語氣不是商量。<\/p>
“為啥？”我納悶，“不過平安夜了？”<\/p>
她看了眼路對麵的熱鬨，“咱吃個蘋果就行嘛，浪費那錢乾啥呀？”<\/p>
“以前不都買麼。”我嘀咕著。<\/p>
“以前是以前呀，”阿雪笑了，笑裡有一種踏實的了然，“那時候買這些，是咱倆需要加深感情嘛，現在又不用了，又不實用。”<\/p>
我看著她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頰，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確實，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不用借著一張紙來說了，也不再需要華麗的包裝來證明了。<\/p>
“行吧。”我點點頭，答應了。<\/p>
於是平安夜這天，班上其他人忙著互贈賀卡和蘋果時，我和阿雪隻是溜達到一個賣水果的三輪車攤前，挑了一個大蘋果。<\/p>
阿雪付了錢，取紙擦了擦蘋果，遞給我，“掰兩半。”<\/p>
我接過來笑道：“咱一塊兒咬著吃就行了麼，還掰啥？多麻煩。”<\/p>
“那——不行。”她一眼看穿我那點小心思，眼神裡帶著俏皮，“就得掰開，平安夜嘛，分開吃，平安才算一人一半呀。”<\/p>
我沒轍，笑著把蘋果放在大腿上，兩手握住，憋著勁兒掰了好幾下，蘋果才“哢”一聲輕響，裂成兩半。<\/p>
我把其中一半遞給她，她接過，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睛看我，我咧了咧嘴，也對著自己那半，咬了一大口。<\/p>
然後今年的平安夜和聖誕節就這麼過去了。<\/p>
可我心裡卻嘀咕開了：阿雪連賀卡都嫌不實用，那過幾天我生日，是不是也就走個過場？<\/p>
理性上說，生日過不過確實無所謂，可心裡到底還是藏著點小念想。<\/p>
元旦要放假，學校裡過節的氣氛一天天濃起來。別的班都已經熱熱鬨鬨地張羅開了，我們班卻一直沒動靜。<\/p>
高二開學時每人交了三十塊班費，加起來一千五百多，不是個小數目，班上不少人攛掇班長去問班主任，要求過元旦。<\/p>
班長去了，回來卻歎了口氣，說班主任不同意過，還說班費早用完了。<\/p>
這下教室裡炸開了鍋，這學期總共就買了幾把掃帚、幾個拖把，咋就能花光一千多？<\/p>
質疑聲此起彼伏，可班長兩手一攤，表示沒辦法。<\/p>
眼瞅著別的班彩帶都掛起來了，我們連顆糖的錢都沒有。吵吵嚷嚷間，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好些人的目光漸漸聚到了我身上。<\/p>
也許是想起開學那會兒，我曾領著一幫男生去找校長，硬是要了個物理老師。<\/p>
“楊書涵，你再去問問唄？”<\/p>
“對啊，楊書涵，你去說說。”<\/p>
“你去，班主任沒準能聽你的。”<\/p>
我被架了起來，推脫不過，隻好站起身：“我就去問一下啊，都別抱太大希望。”<\/p>
出了教室，我在樓道裡徘徊了一會兒，冷風直灌，腦子裡來回盤算著該怎麼說，最後心一橫，走向教師辦公室。<\/p>
“報告。”我掀起厚門簾，敲了敲門。<\/p>
“進。”裡麵傳來聲音。<\/p>
我推門進去，一股熱氣撲麵而來，隨便看了一圈，還好，辦公室裡坐著好幾個老師，我心裡稍微有了底。<\/p>
“咋話咧？”班主任抬起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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