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當然有,我梁貴不是信口開河的人。”<\/p>
梁貴從袋中取出一張滿布褶皺的信,展開後展示在胡濙麵前,正是在何茂床邊得來的。<\/p>
他隻稍微看過一眼,知道是何茂與喜寧的來往信件。<\/p>
具體的內容,不用看他也知道,想來是一些見不得光的齷蹉勾當。<\/p>
胡濙的臉上溝壑縱橫,寫滿了風霜,看到這封信件,也是當場展顏一笑。<\/p>
他渾濁的眼珠稍一轉動,便已將其上的內容儘收眼底。<\/p>
儘管他已至古稀之年,但到底是進士出身,記憶力和一目十行的本領顯然還有留存。<\/p>
隨著尖銳的眼神從信件上掃過,他的麵容也漸漸嚴峻起來,信紙上的內容果真不同尋常。<\/p>
“真是沒想到,這兩個狗賊居然與瓦剌暗通款曲,欲取我大明江山。”<\/p>
“此話怎講?”<\/p>
這回輪到梁貴吃驚了,喜寧太監投降瓦剌,倒戈一擊,這他是知道。<\/p>
可何茂與瓦剌暗通,又是怎麼一回事?梁貴隻知道他欺上瞞下、魚肉鄉裡,卻不知道他竟敢行此謀逆之事。<\/p>
在如今的大明朝,很多時候,皇帝並不在乎你品質如何,隻要你不膽大到造反,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p>
這一點,尤其出現在一些才能出眾的官員上。<\/p>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等那天皇帝看你不順眼了,拉起清單來也是一拉一個準。<\/p>
這也是何茂人品低劣,卻能屍餐素位這麼久的原因。<\/p>
他深諳官場處世之理,媚上欺下是常態,梁貴著實不相信這個老滑頭會真的犯下這樣的錯誤。<\/p>
這可是殺頭的重罪,除非……<\/p>
他確切的認為,瓦剌人能攻陷紫禁城。<\/p>
想到這裡,梁貴的眉頭緊了緊,他是不是還忘了什麼?<\/p>
難道還有哪裡,被自己遺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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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兩大護法都已身死,一組瓦剌諜子也被儘數覆滅。<\/p>
剩下的隻有隼獵與不知道幾組諜子。還有一個明教教主。<\/p>
至於王黨,大多數都在土木堡戰敗後被清算了,自己前兩次行動,也掃除了不少。<\/p>
這樣算起來,除去塞外的喜寧,估摸著也不剩多少了,都是些蝦兵蟹將,不足為懼。<\/p>
思來想去,他隻能把注意力放在瓦剌諜子身上。<\/p>
畢竟,到現在他也不認為明教如此行事,是為了毀滅這個國家。<\/p>
多半隻是想從中攝取一些好處,畢竟大家都是漢人,與瓦剌人存在天然的壁壘。<\/p>
吃裡扒外、助紂為虐的事情應該做不出來。<\/p>
莫非,除了盜取虎符、拖延時間,瓦剌人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招?<\/p>
也是,隼獵就像河流之源,養鷹人和獵鷹,則是分裂出的支流,流向不同的地方。<\/p>
其中一條,下遊通向的,是“虎符”,而另外幾條的終點,定然也有著相應的東西。<\/p>
“喜寧這字裡行間,都是為了瓦剌,倒算是認祖歸宗了,哼!”<\/p>
“他又約定與何茂同氣連枝、聯手行事。”<\/p>
“這不就等於,兩人一同叛國嗎?”<\/p>
胡濙這麼一解釋,梁貴登時恍然大悟,這可是好大一頂帽子,還得是老人,經驗就是豐富。<\/p>
“有這麼一層關係,他的死,自然就變成罪有應得。”<\/p>
“不過即使大家不追究,殺人凶手總還是要有的。”<\/p>
“凶器不是在這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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