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設有多層,越往下,關押的罪犯也越重要。<\/p>
而梁貴他們最終抵達的地方,隻在第二層。<\/p>
“大人,到了。”<\/p>
黝黑的回廊中,透露出一種腐朽的味道,夾雜著屍體腐爛的臭味,隻是不知是老鼠屍體,還是人類屍體的味道。<\/p>
“這裡的環境還是一如既往。”<\/p>
梁貴環顧四周,儘管早已對這裡了如指掌,時隔數日,再次進入此地,還是忍不住感歎一句。<\/p>
畢竟是監獄,設立的目的,自然不是讓犯人住的舒服。<\/p>
“就是這。”<\/p>
一道聲音打斷梁貴的回憶,他扭過頭,視線最終落在一處雙人牢房。<\/p>
監牢外圍,設有並列的鐵柱,出入處,更有精鐵鑄成的大門,門口套著大鎖,沉重的鎖鏈墜落在地,如同一條巨蟒,將獵物死死縛住。<\/p>
此時,一位頹廢的男子,正躺倒在雜草鋪成的席麵上,麵色不大好看,泛著些枯黃,或許是營養不良的緣故。<\/p>
身旁一人,則是五心朝天的端坐著,裸露的上身遍布鞭痕。<\/p>
“你們下去吧。”<\/p>
“是。”<\/p>
隨行的幾位正愁沒有脫身的機會,梁貴主動開口,他們便立馬將鑰匙奉上,抽身而去。<\/p>
鑰匙銅製實心,外麵還包了一層綠皮。<\/p>
這兩位關進來也有幾天了,隻喂了些水,維持生存,寸糧未進,期間動了不少刑。<\/p>
為了讓這兩位開口認罪,他們費了不少功夫,現在又要放人出來,他們隻能慶幸當時動手的不是自己。<\/p>
否則難免遭到報複。<\/p>
梁貴也不看他們,隻是喊了個眼熟的,讓其去備些酒菜,自己則是留下來,用鑰匙打開了牢門。<\/p>
“兩位,受累了。”<\/p>
聽到牢門開啟拉動鎖鏈的聲音,顧廷方才抬起頭,混濁的眼珠內血絲遍布。<\/p>
看清來人的一刹那,一抹異樣的神色在他臉上綻開,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隻覺得這具身體多了幾分生機。<\/p>
“你,你來了。”<\/p>
顧廷雙手一撐,激動的從地上坐起,跑到門口,雙手手指穿過間隙,抓住鐵柱,整個牢門因為用力抖動搖晃起來。<\/p>
這巨大的力道,不免讓人懷疑,沒有鑰匙開鎖,他是否也能靠蠻力強行破開大門。<\/p>
“是我。”<\/p>
梁貴不再猶豫,直接將鑰匙插入鎖中,稍一擰動,銅鎖便打開了。<\/p>
他隨手拽開銅鎖,將鎖丟至一旁,銅鎖落地,鏗鏘作響。<\/p>
相比於顧廷的激動,沈明謙就冷靜多了,事實上,早在梁貴步入回廊的時候,沈明謙就察覺到了他的到來。<\/p>
“二哥,好久不見。”<\/p>
這個儒雅的年輕人微微一笑,從容淡定。<\/p>
……<\/p>
萬花樓<\/p>
三樓。<\/p>
偌大的酒樓一層,本應顯得熱鬨非凡,此刻卻分外的寂靜,隻能偶爾聽見幾聲杯盞碰撞的聲音。<\/p>
如果從上方向下俯瞰,就能發現這詭異的一幕:整個酒樓一層,有半邊坐滿了人,另一半,則是由一桌三人獨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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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張陰陽太極圖。<\/p>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無禮,實在是當三位赫赫有名的錦衣衛坐在一起,威勢過大。<\/p>
此時,他們已經梳洗完畢,換上了得體的衣服,在布衣中顯得頗為顯眼。<\/p>
“這不是‘鐵臂’顧廷嗎?還有‘人貓’沈明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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