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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姓主任愣了一下，慢悠悠道：“還真有這個可能。早些年的企業信息，大概是2000年以前，或者是更早，比如說80年代，乃至90年代初期的，那時候還沒電腦，都是紙質檔案。2000年後，信息化辦公普及，我們有過幾次集中的紙轉電，哦，就是把之前的紙質檔案人工錄入電腦中，但工作量太大了，領導就想了個辦法，說把一些營業執照到期未更新，且已經過期三年的企業信息停止錄入，因為這樣的企業多半是停止營業了，耗時耗力錄入係統可能也是在做無用功，所以——”<\/p>
“那這部分沒錄入的檔案存在哪兒了？”程雪鬆快急死了，沒忍住插嘴問。<\/p>
“應該還在我們分局的檔案存放處，我想想，可能在一樓的某個倉庫裡。”<\/p>
“快，帶我去。”程雪鬆恨不得把齊主任整個人提溜起來。<\/p>
“不要急。”齊主任伸手虛按，緩緩從座椅上站起，去身後櫃子裡找出一串鑰匙。<\/p>
兩人跟著齊主任下樓，一層，辦事大廳相反的方向有一條走廊。沿著走廊走到儘頭，是一道灰褐色的金屬門，齊主任插鑰匙開鎖，伴隨著一陣吱嘎聲，金屬門被拉開。程雪鬆就在門口，一股閉塞空間獨有的凝滯氣息撲麵而來。那種味道，就如同置身於封閉多年的地窖，黴味摻雜廢舊紙張油墨散發的獨特氣息。足以想見這屋子有多久沒被開啟過。<\/p>
齊主任也不好受，程雪鬆隱約聽到後者長吸了口氣，側身進去，按下門內牆壁上的某個開關。<\/p>
“哢嗒”——日光燈逐個亮起，照亮頂到天花板的鐵架子，以及上麵密密麻麻的紙箱。<\/p>
身旁的老瘸子搶先罵了句臟話，程雪鬆隻好把嘴邊那聲“操”咽回肚子裡。<\/p>
開門，點亮燈似乎已經是齊主任的底線。<\/p>
他站在門口，一步都不朝裡走，眼睛望著室內說：“部分存檔泡過水，之前在建設街老辦公樓的時候，有一年夏天雨特密，有一天半夜從半地下的窗戶縫灌進來，泡了部分底層的存檔，兩位警官確定要從這裡麵找嗎？這些資料雖然沒錄入資料庫，但也是重要資料，二位如果在這兒找，我沒意見，帶走是不可能的。”齊主任說話慢條斯理，語氣卻不容辯駁，“如果找到了，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複印一份，如果沒找到，最好也別弄亂，原樣放回就行。那先這樣，我手頭還有工作要做，兩位找吧。我就在樓上辦公室，有事兒可以去找我。”<\/p>
說罷，齊主任轉身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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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鬆和倪峰兩人站在門口陷入呆滯。<\/p>
“程兒，今天是不是處暑？”倪峰莫名其妙問了一句。<\/p>
程雪鬆不明白倪峰這個時候問節氣是什麼意思，沒搭茬。<\/p>
倪峰估計也沒指望他能回答，氣息奄奄地繼續道：“光咱倆找的話，不知道冬至能不能翻完。”<\/p>
程雪鬆也有些絕望，不過這個時候他不能頹，得支棱起來。“倪師傅，別看這裡麵箱子多，但箱子上都貼著時間，”架子與架子之間留有可供一人通過的過道，程雪鬆走進去，一邊走一邊看箱子上的標簽，“‘大富豪’是九五年初著的火，那咱們就從九五年往前翻，沒準很快就能找到。”<\/p>
倪峰耷拉著腦袋走進來，長籲短歎地嘟囔：“我也是豬油蒙了心，跟你蹚這趟渾水，好好的日子不混，來受這份罪，真他娘的賤皮子，一聽有案子就屁顛屁顛貼上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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