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鬆和倪峰緊趕慢趕，到南下窪鎮堆場還是晚了十分鐘，<\/p>
門口樹蔭下，十個男人，或蹲或站，有的抽煙，有的聊天。<\/p>
李燦也來了，沒開警車，騎了一輛電動車，孤零零地站在邊上看手機。<\/p>
程雪鬆下車，跟李燦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朝門口那群人掃了兩眼，確實都是壯年勞動力，看麵相集中在四十歲到五十歲的年齡段，每個人都是一張風吹日曬雨淋的黧黑麵容。<\/p>
帶頭的是個脖子上掛條藍毛巾的圓臉漢子，迎麵走來，問：“是程警官不？”<\/p>
程雪鬆點頭，後者咧嘴笑：“程警官，我叫宋鐵軍，聽說是篩土的活兒？”<\/p>
“沒錯，活兒沒啥技術含量，但我有要求。”<\/p>
“來來，都過來，聽程警官的要求。”宋鐵軍伸胳膊招呼一聲。<\/p>
他聲音方落，九個漢子“呼啦啦”湧上來，圍在身邊。<\/p>
程雪鬆引著眾人進入堆場院內，走到專門堆放山土的地方，指著四五個大土堆大聲道：“各位工友，聽我說，這片區域，也就是這幾堆土都需要篩一遍，但重點不在土上，而是從土裡篩出來的東西，李燦，你過來，”程雪鬆招手把李燦叫到身邊，拍著後者肩膀，繼續道，“這位是李警官，叫李燦，你們篩土的時候篩出來奇怪的東西就喊李警官過來。”<\/p>
“啥是奇怪的東西？”有人問。<\/p>
“主要是人造物品，煙頭、煙盒、塑料袋，飲料瓶都算。”<\/p>
“就是垃圾唄。”有人笑。<\/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麼說也對，”程雪鬆也笑，“對你們是垃圾，對我是寶貝，先篩出來，能不能用要後麵看。”<\/p>
“明白了，這簡單，正好俺們帶的也是細眼篩子，保管啥都能給你篩出來。”<\/p>
價格已經談好，帶頭的老宋吆喝一聲，男人們開始從貨車後麵取工具，方形板鍬，斜坡式的方形土篩子，各自尋找篩土位置，很快，篩土開始，現場升騰出一片塵霧。<\/p>
帶頭的老宋是唯一沒開始乾活兒的人，他繞著土堆巡視，一邊巡視一邊不忘跟每個人繼續叮囑：“都細致點，照程警官說的，所有的土都要篩到，一鍬土都不能落下，聽到沒？”<\/p>
“聽到了。放心吧，老宋，這活兒可比扛水泥好乾多了。”有人笑著回答。<\/p>
他們這邊剛開始乾，堆場的管理者從辦公室走過來。<\/p>
倪峰伸手戳了戳程雪鬆，低聲道：“壞了，沒準是來找你要場地費的。”<\/p>
“收的話，就得給，咱們確實占了人家場地。”程雪鬆無奈回。<\/p>
“警官，你這場麵整挺大啊，這是，篩土？”男人伸著脖子觀察。<\/p>
“對，找點東西。”程雪鬆說，“占了你的地方，費用該怎麼算怎麼算。”<\/p>
男人搖手道：“不收錢不收錢，正好這些土我們要買給園林那邊，你們篩一遍，倒是給我們省了一遍事兒。”<\/p>
“我們喝的水，您這邊能幫忙解決嗎？”老宋走了一圈過來，問程雪鬆。<\/p>
“這有自來水，管夠，就在那邊的屋子裡。”男人朝辦公室那邊一指。<\/p>
“這活兒得乾幾天，這些人的飯您這邊有渠道能訂嗎？”程雪鬆又問。<\/p>
“有，鎮上有飯館，提前打好招呼，到時間就能送過來。不貴，十五塊錢一份，管飽。”<\/p>
“那妥了，李燦，飯您負責訂。錢我晚點轉給你。記好賬。”程雪鬆跟李燦說。<\/p>
“好的，程哥。”李燦扭頭給堆場場長要飯館電話。<\/p>
程雪鬆說聲“好”，扭頭不見倪峰，抬眼就看他背著手繞著土堆觀察，時而蹲下身，伸手在土裡扒拉什麼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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