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搭進去了，這幾乎把憲兵司令部在魔都的中堅力量連根拔起。
遭受重大損失的憲兵司令部，現在恐怕連魔都都不能完全掌控了。
渡邊杏子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局勢。
要知道，他們才占據了租界沒多久。
租界裡魚龍混雜，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不少人雖然表麵上臣服於大日本帝國的威勢，可暗地裡，那些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誰都不敢打包票。
很多人都還有別樣的心思，一直等著大日本帝國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現在憲兵司令部的兵力嚴重不足，這些人，怕是要搞事情了。
之前，渡邊杏子倒是不怕。
畢竟鬆井不鳥他們，但至少魔都的穩定靠著憲兵司令部沒有什麼大問題。
隻要魔都穩定，岩井公館才能最大化的發揮自己的作用，才能平穩地維持著情報渠道、資源配置和人員調度。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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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杏子抬手揉了揉眉心，纖細的手指按壓著額角，仿佛要壓住那股突突直跳的脹痛。
她的眉頭緊緊鎖著，連帶著那張一向冷靜的臉也多了一絲罕見的焦慮。
土肥圓的麵色也陰沉無比，仿佛能擰出水來。他沉默良久，忽然開口，聲音嘶啞：
“機關長，看來我們之前的消息沒錯。”
“但幼虎和虎妞出手的對象不是鬆井，而是向井敏明和野田毅。”
渡邊杏子哪還能想不明白。
他們此前一直盯著鬆井身邊的人事動向，以為軍統的下一步大動作肯定落在鬆井本人頭上，所有警惕都集中在保護鬆井的貼身防線。
可現在回過頭來再看，幼虎和虎妞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直接對鬆井動手，他們要剪除的是鬆井的左膀右臂，砍掉他的爪牙，先讓憲兵司令部變成一個虛架子，再徐徐圖之。
可現在知道了，也就是馬後炮，根本扭轉不了局麵。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的憲兵隊已經被全殲了。
這種事發生一次就夠令人瞠目結舌了，幼虎和虎妞千方百計的除掉了野田毅和向井敏明，那他們接下來要動誰？
魔都的憲兵力量已經空虛到了什麼程度，渡邊杏子比誰都清楚。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桌上的另一疊文件。
那裡夾著刀婭的照片和履曆資料，一張張照片上，那個女人的麵孔清麗而淡漠，怎麼看都看不出一點殺伐之氣的樣子。
土肥圓陰冷的聲音，帶著無邊的揣測說出了那句話：
“這個刀婭……會不會也是軍統的人？說不定，她就是幼虎或者虎妞其中的一個！”
渡邊杏子閉著眼睛坐回了椅子上，沉默片刻後，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嗬嗬，就算我們如此猜測，可沒有證據。”
“而且，兩個憲兵大隊都被滅了，現在就算確定了刀婭是幼虎或者虎妞又如何？你覺軍那邊，會允許我們動她？”
“而且，當初她給的理由再正當不過，甚至在場所有人都能為她作證。”
“沒有證據就算了，就算有證據，嗬嗬，也白搭。”
土肥圓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渡邊杏子的辦公桌上，咻的一下站起身，怒目吼道：
“趙軒動不了，現在連刀婭也動不了！”
“那這兩個憲兵大隊就白白玉碎了？”
“仗打到現在這個時候，我真不知道，勝利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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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著粗氣，一雙眼睛通紅，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他是真的憋屈。
在這魔都的情報戰場上，他們一直覺己的布局天衣無縫，可現在卻發現，對手的行動就如同幽靈一般，來無影去無蹤，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而他們連對手的衣角都摸不到。
渡邊杏子深深地吸了口氣，猛地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如刀：
“八嘎！”
“土肥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不管是趙軒還是刀婭，一個天皇保著，一個海軍保著，你動一個試試？”
“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仕途，我可以當不知道這件事。這兩個人，你現在就可以帶人去抓捕！”
她的話音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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