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電話後,鬆井聽完對麵的話,直接愣住,臉上的肥肉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握著聽筒的手指節發白,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起,麵色變獰的鬆井怒吼著:
“八嘎!你再說一遍!”
對麵戰戰兢兢,但還是將剛剛的話複述了一遍。
再次確定後,鬆井的手一鬆,電話啪嗒一下砸落在了辦公桌上。
他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的部隊遭到襲擊,全軍覆沒,兩個大隊的憲兵,幾乎全部玉碎,就連向井敏明和野田毅都當場被擊斃。
這個消息,對於鬆井而言,如同晴天霹靂。
他能坐穩憲兵司令這個位置,最大的依仗就是這兩人以及他們帶領的憲兵大隊。
那可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精銳,是他在這魔都地界上橫行無忌的鐵拳。
可現在,居然告訴他,這兩人沒了,憲兵大隊也全軍覆沒了。
這可是兩千多號人的隊伍,說滅就被滅了。
鬆井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清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酒液洇濕了地毯。
同一時間,寶山路岩井公館。
夜色已經深了,樓道裡隻有值班的電燈發出昏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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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肥圓坐在機關長渡邊杏子的辦公室中,麵前茶幾上放著一杯已經不再冒熱氣的茶。
茶湯的顏色已經變沉,但他一口也沒喝。
此時的土肥圓看起來頗為疲憊,眼裡還密布血絲,一看就是長期沒有休息好。
他的西裝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整個人窩在沙發裡,像一隻被抽去了骨頭的狐狸。
“機關長,不是我不相信您給我的情報,而是鬆井周邊,一點可疑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更別說有可疑的人接近。”
“當初您說,軍統啟動了零號計劃,而其中幼虎和虎妞的任務就是除掉鬆井司令。”
“可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鬆井周邊壓根什麼事情沒發生。”
土肥圓說著,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不耐。
渡邊杏子就坐在他對麵的辦公桌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聽完土肥圓的抱怨,她微微皺眉,指尖在桌麵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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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窗外的風忽然緊了,吹子裡的樹枝發出一陣沙沙的響動。
渡邊杏子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濃稠如墨,看不清任何東西。
她心裡也有些吃不準,當初影子送來的情報,難不成,真是軍統戴老板在虛晃一槍?
可若不是,那這幼虎和虎妞,又究竟躲在何處,在等什麼?
咚咚~
就在渡邊杏子蹙著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上那份江南地區最新情報彙總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她的目光從桌麵上的文件和照片上移開,微微眯了眯眼。
這個時候,這個點,如果沒有緊急的事情,都不會有人來打擾渡邊杏子的。
當然,渡邊杏子看中的幾人除外。
“進!”她的聲音清冷,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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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來的是渡邊杏子的助手村野正木。看到土肥圓也在這裡,村野正木焦急地關上門,快步走上前。
他平日裡在渡邊杏子麵前素來沉穩,哪怕再大的事也不會亂了分寸。
可此刻,村野正木的臉色煞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呼吸沉而急促,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瞧著村野正木的麵色,渡邊杏子心中微微一凜。
她太了解村野正木了,能讓這個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事,絕對不同尋常。
“出什麼事了?”渡邊杏子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沉靜地盯著村野正木。
土肥圓也若有所思地看著村野正木,眼神中帶著一絲好一絲謹慎,還有一縷隱隱的不安。
村野正木喘了口氣,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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