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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沒開燈，很黑。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塊白。那塊白正好落在地圖上，落在太原的位置。<\/p>
他走過去，站在地圖前。<\/p>
看著太原，看著那些標注的兵力、火力、防禦工事，他突然覺得很可笑。<\/p>
這些有什麼用？<\/p>
楊安不會按他的計劃來。楊安總是打他想不到的地方，用他想不到的方式。陽泉如此，黑風嶺如此，榆次也是如此。<\/p>
下一次，他會打哪兒？<\/p>
岡田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太原周圍，每一個據點他都看了一遍。壽陽？平定？還是直接打太原？<\/p>
他不知道。<\/p>
他隻能等著。<\/p>
這種等待，比打仗更折磨人。<\/p>
…………<\/p>
第二天一早，岡田召開緊急會議。<\/p>
所有聯隊長、參謀、特高課負責人，全部到齊。<\/p>
岡田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嘴唇乾裂，整個人像老了十歲。<\/p>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p>
沒有人敢說話。<\/p>
岡田掃視了一圈，開口:“榆次丟了。”<\/p>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但親耳聽到他說出來，還是有人倒吸一口涼氣。<\/p>
岡田繼續說:“龜田死了。三千守軍，沒了。楊安用了不到三千人，兩天，打下榆次。”<\/p>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p>
“現在，誰來告訴我，楊安下一步會打哪兒？”<\/p>
沒有人回答。<\/p>
岡田看著那些聯隊長。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軍官，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他。<\/p>
他看著特高課課長山本。山本剛來不久，是來接替河野的。他的臉也白了，嘴唇在抖。<\/p>
“山本。”岡田點名。<\/p>
山本一激靈，站起來:“將軍！”<\/p>
岡田說:“你的特高課，有什麼情報？”<\/p>
山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有什麼情報？他什麼情報都沒有。楊安那邊，就像鐵板一塊，他的人根本滲透不進去。<\/p>
岡田盯著他，等了幾秒。<\/p>
然後他說:“坐下吧。”<\/p>
山本如獲大赦，趕緊坐下。<\/p>
岡田又看著那些聯隊長:“你們呢？有什麼想法？”<\/p>
一個聯隊長壯著膽子說:“將軍，楊安剛打完榆次，應該會休整一段時間。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加強太原防禦……”<\/p>
“休整？”岡田打斷他，“你憑什麼覺得他會休整？”<\/p>
那個聯隊長愣住了。<\/p>
岡田說:“他打陽泉的時候，打完就打了榆次。他打榆次的時候，打完就會打太原。他不會給我們時間。他不會讓任何人喘氣。”<\/p>
會議室裡更安靜了。<\/p>
岡田站起身，走到地圖前。<\/p>
“從現在起，太原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城門，增加三倍兵力。城外十裡內，晝夜巡邏。所有據點，互相呼應，一旦遇襲，立即支援。”<\/p>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軍官:“誰守的據點丟了，誰就剖腹謝罪。聽清楚了嗎？”<\/p>
眾人齊聲:“嗨依！”<\/p>
…………<\/p>
會議結束後，岡田把山本單獨留下。<\/p>
山本站在他麵前，低著頭，大氣不敢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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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田看了他很久，然後說:“山本，你知道河野為什麼走嗎？”<\/p>
山本點點頭:“知道。”<\/p>
岡田說:“不是因為河野無能。是因為楊安太狡猾。現在輪到你了。你告訴我，你有幾分把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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