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趙高離開嬴政寢宮,王秋池這才感到心臟開始劇烈地「噗通噗通」直跳。
那可是秦始皇啊!
咱老王家也是給秦始皇看上病了,以後再回去繼承家業,是不是可以給藥店掛個「兩千年老字號」的金字招牌!
始皇認證,親測有效!
不過考慮到那個時候「秦始皇」在網上答應人的事有點多,這牌子估計也沒人信……可惜。
回過神來的王秋池看向身邊同行的精壯中年男人,眼神好奇——這就是趙高?
這時候的他是始皇的中車府令,簡稱司機。
始皇帝很多事都交予他辦,可見信任。
記得當初報名的時候可有女大學生說要角色扮演他,也不知道穿過來沒?
「咳咳~」王秋池看著對方那嘴角像是永遠掛著笑意的側臉,冷不丁突然襲擊,「奇變偶不變!」
趙高腳步一頓,回頭笑著看他,「王待詔這是在和我說話?」
王秋池訕訕地笑笑,「沒事……」
來到偏殿,王秋池很快將一份寫滿藥材、器具及注意事項的清單交予趙高。
趙高雙手接過,微微躬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笑意:「王待詔思慮周詳,所列條目清晰明了,高必親自督辦,儘快備齊。大王康健關乎國本,待詔醫術通神,高能附驥其後,實乃幸事。」
他言語溫和誠懇,臉上掛著和煦的笑,讓人如沐春風。
王秋池實在很難將他和後來那個權傾朝野以一己之力將秦朝拖入深淵的奸佞小人聯繫在一起。
可能這就是他偽裝的獨到之處……騙過了所有人,直至嬴政身亡。
但隻要嬴政不死,他或許永遠都不會展露他的真實麵目,永遠是大秦最忠誠的一條狗。
兩人正說著,嬴陰嫚從嬴政寢殿尋了過來。
她步履輕快,眉宇間帶著輕鬆之色,顯是見父王頭痛緩解後心中寬慰。
「王待詔。」她走近招呼,又對趙高頷首示意,「趙府令。父王方才吩咐,讓我去看看程、李庖丁那邊今日進展如何。王待詔若無他事,可願一同前往禦膳房?你也好看看詩嫚的飲食安排得如何。」
王秋池自無不可,向趙高拱手作別,便隨嬴陰嫚往禦膳房方向行去。
與此同時,禦膳房內卻是一片雞飛狗跳。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東西一腳踩著伏在地上的一個廚子的背,一邊趾高氣昂地發令指使。
「昨日給我阿姊做的好吃食呢?給小爺也照樣來一份!」
後宮裡沒有秘密,禦膳房新研究了好吃的讓他那生病沒有胃口的小妹嬴詩嫚都連喝好幾碗,他怎能沒有?
聽說還有某種金色的肉片,連大哥和父王都誇好吃,憑什麼不給本胡亥大爺嘗嘗?
胡亥揚著小臉,眼睛在雜亂的庖廚間掃視。
太官丞和一眾廚役見到小公子駕臨,早早跪了一地。
被胡亥踩在腳下的庖人張扭臉賠著笑:「小公子,昨日那菜餚是程庖丁、李庖丁特意為詩公主調理脾胃所製,用料工序頗為複雜,且程庖丁此刻已奉命前往台囿,不在庖中……」
「程庖丁不在,那李庖丁呢?」胡亥不耐煩地打斷,「叫他出來做!」
太官丞隻得去尋李立。
李立正在後間蒸饅頭。
秦朝沒有發酵技術,他們的麵餅全都又乾又硬,吃起來都要用湯泡軟,又費勁又不好吃。
現在他有了特權,才有嘗試的資本。
昨晚剛試著用米和酒在一起蒸了,濾掉酒渣後用清液去發酵麵團,結果還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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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揭開眼前的蒸籠蓋子,一股混合著麥香與淡淡酒醇的溫熱氣息隨著漫天的白色蒸汽一同飄散出來。
李立小心地用手指戳了戳,彈性十足。
「可以。」
剛出鍋的香香軟軟大白饅頭。
這東西在現代隨處可見,但放在這個時代就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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