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站在維修間門口，手還放在灰熊三型的控製台上。走廊裡沒人了，燈亮著，風也吹得很乾凈。他鬆開手，背上工具包。包裡有三十五顆靈晶，壓著拉鏈。耳機不燙了，但耳朵後麵有點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麵。
他沒去宿舍，去了B7區角落的數據終端室。刷了門禁卡，屏幕上顯示“許可權等級：C”。他點了確認，打開自己的倉儲賬戶。餘額是360,000標準靈晶，綠色的字，沒有異常。他退出頁麵，刪了記錄。
剛出門，牆上的通訊麵闆亮了。紅字跳出：“星際銀行·資產核實部請求遠程接入。”他看了兩秒，點了拒絕。三分鐘後，麵闆又亮了，這次是全息投影申請，已經通過學院係統驗證。他點了同意。
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出現在維修間中央。男人穿深灰色製服，胸前有星環徽章。影像很清晰，連他額頭的汗都看得見。
“李文同學，”那人說話聲音平穩，“我是星際銀行第三分行行長助理。係統發現你賬戶昨晚23:47多了三十六萬靈晶，屬於大額變動，需要登記來源。”
李文站著沒動，手抓著工具包帶子。“我知道。”
“請問這些靈晶是怎麼來的？是家裡給的，還是獎勵，或者……從遺跡裡拿到的？”
“合法渠道。”
“能不能說得具體點？”
“錢進了我的賬戶，就是我的。《星際資源法》第十二條說了，隻要不是被法院凍結，我不用重複說明來源。”他說話像念條文，一點感情都沒有。
行長助理在空中點了兩下，應該是在查法律。他停了一下，點頭：“你說得對。但我們還是要排除洗錢或贓物的可能。你有沒有拿到這些靈晶的錄像？”
李文轉身走到工作台，打開監控回放。畫麵是昨晚的維修記錄：灰熊三型停在架子上，時間是21:15。他提著工具箱走過來，接著是焊接、擰螺絲的畫麵。最後畫麵定格在23:40，他關掉電源，離開維修間。
“就這些？”行長助理問。
“嗯。”
“外麵有沒有監控？別的角度？”
“B7區就兩個攝像頭，一個拍門口，一個拍機甲架。我都調出來了。”
行長助理沒說話，站了幾秒。影像晃了一下，像是信號不好。“好。我們會把這次核查記下來。不過提醒你，這麼大一筆錢突然出現，後麵可能會有金融監管的人盯著你。你要注意賬戶操作別出問題。”
“明白。”
投影準備關閉。臨走前，那人又說：“如果你想找人幫你管這筆錢，或者做投資，我們分行可以提供服務。”
“不用。”李文說。
人影消失了。維修間安靜下來。
李文沒動。過了會兒，他聽到頭頂有聲音。擡頭看，天空有雲，陽光照在灰熊三型的肩甲上。那層暗金色的紋路一動不動。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玻璃。外麵是學院的停機坪，平時沒人來。但現在，低空有一艘船在轉圈。船身橢圓，兩邊像收起來的翅膀，尾部寫著NO-7。
是諾亞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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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十幾秒，轉身回到控製台，進監控後台，找對外傳輸記錄。果然，剛才那段維修錄像已經被上傳到學院的數據池。這是規定，所有維修記錄都要存三天。
他打開許可權設置，輸了一串老式指令，切斷了這個區域監控往外發數據的通道。然後給灰熊三型下了命令：關掉外部感應器，屏蔽陌生信號，能源降到最低。
做完這些，他拿起工具包，快步走出維修間。走廊燈正常，沒人攔他。坐電梯到生活區A棟，刷卡進了307房間。
房間和平時一樣。桌上堆著喝完的能量飲料罐，床下塞滿零件盒，牆上貼著幾張舊圖紙。他把工具包放在書桌下，拉開最底層抽屜，拿出一個小盒子，隻有巴掌大。這是信號幹擾器。他接上電，放在門縫底下。綠燈亮了，房間裡所有無線信號都被擋住。
他坐到床邊，從衣服內袋掏出藍牙耳機。耳機有點熱，但沒震動。他戴上，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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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藍色光屏：【諸天聊天群】。
群裡消息不多。有幾個紅包飄著，發的人叫“仙帝”和“機械魔神”，他沒點。最新是一條私信，來自“神秘號”，隻有文字，沒有紅包。
他點進去。
【檢測到貪婪氣息接近，建議轉移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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