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進火焰裡——燙的。他沒縮。他把手放在火焰裡,放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手指紅了,起了個泡。他咬破那個泡,把水吸掉,把皮撕掉,露出下麵的新肉,粉紅色的,嫩嫩的。他站起來,轉過身,走出大廳。走廊裡很暗,火把沒點,隻有儘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灰濛濛的。他沿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蕩,噠、噠、噠。他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他躺在床上,麵朝天花板。天花板是木頭的,有一道裂縫,從這頭裂到那頭,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裂縫上,像一道長長的、彎曲的傷疤。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塊龍骨。涼的,不動的。他把它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然後鬆開,塞回懷裡。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是白的,刷了石灰,摸上去澀澀的。他把手指收回來,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石灰的味道,澀的,乾的。他閉上眼睛。
隔壁房間有聲音。不是念經,是——三條小龍在叫,吱吱吱的,像老鼠。丹妮莉絲在哄它們,聲音很輕,聽不清在說什麼。韋賽裡斯在念經,聲音很低,隔著牆,模模糊糊的,像風吹過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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