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二人一前一後,從未時跑到申時,早已跑出了孤煙城。而那人也終於力竭,手臂順勢一甩,將什麼東西遠遠拋了出去,隨即一頭栽倒在田間。
祝彧走上前去查看,隻見那人神色茫然,目光空洞,與之前那人如出一轍——分明是剛從附身狀態中掙脫出來。
不過祝彧也不傻,很快就推測出那魂靈是通過物件附身,那甩出去的東西想必就是它的棲身之所。
不到片刻工夫,祝彧便找到了那甩出去的物件,果然是那一兩銀子。
此時祝彧已經確認其中有魂靈,畢竟銀子這東西無論在何地,任誰來都是要瞧上一眼的,最後演變成不撿白不撿——
這無疑方便了魂靈的寄生。
祝彧將仙力凝於指尖,輕輕觸上那銀子。就在觸碰的一瞬,一道虛影幽幽地自銀中升起——
那是一名神情悽然,相貌不甚出眾的女子。
「求求你……放過我吧!」!」
女子聲音在耳畔迴響,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我沒有害人……況且再過幾日也就要消散了……」
聽她說完,祝彧已經信了大半,隻因這女子確實不曾害人,況且她隻是一道殘魂,不是惡靈怨魂。
不過祝彧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語氣放輕了些,質問道:「既然不曾害人,也即將消散於世,為何還附身他人,一心想逃?」
「你可知這種行徑,給百姓造成了多大恐慌嗎?」
麵對質疑,女子的聲音悽然響起,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一般:
「我隻是想……再多看幾眼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
「是——」
「那個在包子鋪做工的小生,是我的心上人。」
祝彧身子一僵,瞳孔驟縮,他張了張嘴,想發聲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吐出無聲的氣息。
良久過後,祝彧終於串聯起一切,疑惑道:「所以你在死後魂穿這麼多人,隻是為了再見他一眼?」
「是……」
「所以能否行行好,再給我一些時日?讓我自行消散。」
祝彧已生起惻隱之心,但心明此事不妥,殘魂是已死之人在這方天地的殘留,理當處理,不能讓她再魂穿別人造成恐慌。
「不行,最後一眼,你附我身。」
「在那之後,我將清除你……這是仙人的職責所在。」
……
之後祝彧在殘魂告知下得知,那包子鋪關得早,得抓緊。
於是沒有片刻耽擱,祝彧又火急火燎地跑回去,生怕錯過了口頭答應的最後一眼。
當趕到宴賓樓附近時,已是酉時,祝彧低下頭看了眼手中的那一兩銀子——
他心知這道殘魂弱得很,根本傷不了他,索性不再設防,任由那虛影附上身來,同時守住靈台,留了幾分清醒方便問話。
……
抬眼望去,視野之中——
那包子鋪的小生眉目英挺,身姿如鬆。其五官線條分明,卻不顯粗獷,額上沁著薄汗,在餘暉下泛著細碎的光。
揉麵之時,其手臂起落間自有章法,不疾不徐,明明是在包子鋪裡忙活,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子乾淨利落的勁兒。
雖然答應的隻是一眼,但祝彧並沒有忍心打斷,隻想著再多給她一點時間。
……
就這樣直直站了許久,那包子鋪的後生終於轉身進了裡屋,消失在了門簾後頭。
門簾晃了晃,再沒了動靜。
祝彧沒急著動,想著再給她些時間,興許還能有什麼轉機。
然而千盼萬盼,等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裡頭始終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了現出會不也再能可他
——白明都中心者二,對相默沉地契默、地暫短卻間之魂殘與彧祝,止不囂喧遭周
。聲尾於歸將終都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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