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儘頭是一扇鏽蝕的合金門。
門高近四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氧化層，邊緣密封膠條早已乾裂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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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嵌著一塊暗紅色的識別麵板，旁邊是虹膜掃描儀，玻璃罩上蒙著灰。
「到了。」
蝮蛇停下腳步，機械義眼的紅光在門上掃過。
解碼走上前，從背包裡取出黑色設備。
設備側麵彈出接口，她將線纜接入識別麵板下方的備用埠。
屏幕亮起，淡藍色的數據流開始滾動。
「需要多久？」墓碑低聲問。
他端著那把改裝狙擊槍，槍口對著來時的通道。
「三分鐘。」解碼頭也不抬，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滑動，「韓博士，後門算法。」
韓博士連忙湊過去，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小的計算板，手指顫抖著開始輸入代碼。
肖天站在陳若夢身邊，左手仍按在她肩上。
蜂醫技能的微弱綠光持續流轉，檢查她身體狀況的同時，也感知著周圍。
通道裡的空氣沉悶，帶著濃重的鐵鏽和機油味。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
腐敗的血。
「有情況。」肖天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氣味不對。」肖天眯起眼，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的陰影，「這裡不該有血腥味。」
白鴉抽了抽鼻子，臉色微變：「確實。新鮮的？」
「不。」肖天搖頭，「至少三天以上。」
林薇的槍口緩緩抬起，對準右側的通風管道口。
那是個直徑半米的圓形開口，金屬格柵已脫落大半，黑洞洞的。
「要進去看看嗎？」
鐵砧掂了掂肩上的霰彈槍。
「先開門。」蝮蛇的機械義眼轉向解碼，「進度？」
「百分之七十。」解碼的電子音平穩，「識別係統在驗證生物特徵數據……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一，還在上升。」
「百分之八十一不夠。」韓博士的聲音發顫，「需要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才能騙過係統。」
「我知道。」解碼的手指更快了，「我在調整算法權重。博士，把第三層加密協議的後門代碼給我。」
韓博士猶豫了一瞬。
「現在！」解碼的音調第一次出現波動。
韓博士咬了咬牙，在計算板上輸入一串長達三十二位的字符。
識別麵板的屏幕閃爍。
綠光轉紅，又轉回綠。
「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解碼道，「夠了。」
合金門內部傳來沉悶的液壓聲。
鏽蝕的門框開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黑暗的通道。
通道內部與外部不同。
牆壁是光滑的銀灰色合金，地麵鋪著防靜電地板，頭頂的應急燈每隔十米亮著一盞，發出慘白的光。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但那股腥甜氣息更濃了。
「這就是B-7？」
蘇明小聲問，霰彈槍握得很緊。
「入口通道。」解碼收起設備，「正式區域在前麵。注意，從這扇門開始，所有自動防禦係統都可能激活。」
蝮蛇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鐵砧和鷹眼率先進入，兩人一左一右，槍口指向通道兩側。
墓碑留在最後，狙擊槍依舊對著來路。
肖天帶著陳若夢跟在赤蠍小隊後麵，林薇和白鴉殿後。
九個人在通道裡前進。
腳步聲在密閉空間裡迴響。
通道長約五十米，儘頭是另一扇門。
但這扇門已經損壞。
門框扭曲變形，合金門板向外凸起，像是被巨力從內部撞擊過。
門縫處有暗褐色的汙漬，已經乾涸發硬。
「暴力破拆。」鐵砧蹲下，手指抹過汙漬，放在鼻尖聞了聞，「血。至少兩周前。」
「樣本017乾的？」白鴉問。
「可能是。」韓博士的聲音在發抖，「日誌裡說它力量很大……能徒手撕裂五厘米厚的合金板。」
肖天走到門邊，觀察破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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