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她輕聲道，“替我跟暉兒說……對不起。”
宜修的眼淚落了下來。
柔則的嘴角微微彎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卻帶著一種終於放下一切的輕鬆。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呼吸漸漸停了，那隻被宜修握著的手，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宜修握著那隻手，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沉香輕輕走過來，跪在她麵前，低聲道：“側福晉，福晉……去了。”
宜修點點頭，鬆開那隻手，站起身來。她低頭看著柔則的遺容——那張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像是終於解脫了。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出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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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柔則靜靜地躺在那裡，再也不會醒來。
她恨了八年的人，終於死了。她應該高興，應該痛快，應該覺得大仇得報。
可她沒有。
她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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