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弘暉大喜，連忙磕頭：“孫兒替十三叔謝謝皇瑪法！”
康熙擺擺手，讓他起來。看著他那張笑逐顏開的臉，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孩子，是真的重情重義。
那些叔叔們待他好，他就記在心裡，想方設法地回報。這樣的人，將來……
他沒有往下想，隻是擺擺手，讓弘暉退下了。
——
消息傳來時，胤祥正在喝葯。
他聽完來人的傳話，愣了很久。手裡的葯碗差點滑落，被一旁的福晉兆佳氏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爺？”兆佳氏擔憂地看著他。
胤祥沒有回答。他隻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他才擡起頭，眼眶紅紅的。
“是暉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是暉兒去求的皇阿瑪。”
兆佳氏愣住了。
胤祥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頭的春光。他想起養蜂夾道裡的黑暗，想起那些冷到骨子裡的夜晚，想起那些疼得下不了床的日子。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熬著，熬到死為止。
可那個孩子，那個笑起來比春光還好看的孩子，硬生生把他從黑暗裡拉了出來。
“爺。”兆佳氏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大阿哥對您，是真的好。”
胤祥點點頭。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
“是啊。”他輕聲道，“那孩子，對我是真的好。”
——
幾日後，十三阿哥胤祥被挪到了城外別院。
那別院是康熙早年的一處行宮，背山麵水，冬暖夏涼。院子裡種滿了花木，這個時節，桃花開得正盛，粉粉白白的，好看極了。
弘暉親自送他過去，裡裡外外都安頓好了才放心。臨走時，胤祥叫住他。
“暉兒。”
弘暉回頭。
胤祥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東西太複雜，複雜到他自己都理不清。感激，欣慰，心疼，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眷戀。
“十三叔。”弘暉笑了，“您好好養病。等您好了，侄兒還陪您騎馬。”
胤祥點點頭，忽然伸手，把他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弘暉愣住了。
他感覺到十三叔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的脖頸上。他沒有動，隻是靜靜地站著，讓他抱著。
過了很久，胤祥才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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