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務的？說我遲早要回去？”
係統不說話了。
弘暉望著那輪明月，輕聲道：“係統，你說，我還能留多久？”
係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道：“宿主，你的情絲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任務完成的那一天，就是你要離開的時候。”
弘暉沒有回答。
他隻是望著那輪明月，望著那清冷又溫柔的光。
他想起阿瑪——那個冷麵冷心的人，在他麵前卻總是忍不住笑。想起額娘——那些年守在他床邊，眼淚流了無數。想起十三叔——被圈禁時，他送去的每一封信，都讓他紅了眼眶。想起八叔——斃鷹事件後，他站在廊下發獃的背影。想起九叔——嘴上不饒人，可每次他開口，從來沒有拒絕過。想起十四叔——在西北戰場上，抱著他哭得像個孩子。
還有太子伯父。如今在江南小鎮上，開著一家小小的茶館，每天都笑眯眯的。
這些人，都捨不得他。
他也捨不得他們。
可他留不下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
“係統。”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那一天來了，替我……替我好好跟他們告別。”
係統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輕聲道：“好。”
弘暉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初夏的暖意。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
他忽然想起那年出天花時，阿瑪守在床邊，一遍遍地說“阿瑪在”。
想起那年被圈禁時，十三叔抱著他說“十三叔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有你”。
想起那年斃鷹事件後，八叔握著他的手說“八叔這輩子，值了”。
值了。
他們都這麼說。
弘暉笑了。
他想，他也值了。
不管還能留多久。
能遇到他們，能陪他們走這一程，就夠了。
——
康熙五十五年秋，德妃在宮裡設宴，請了幾位皇子皇孫。
席間，有人又提起弘暉的親事。德妃擺擺手，笑道：“不提了不提了。那孩子，有他自己的緣法。咱們別瞎操心。”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娘娘怎麼忽然改了主意。
隻有胤禛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知道，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催了。
他的暉兒，可以一直做他的暉兒。
想陪誰就陪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想笑就笑，想沉默就沉默。
隻要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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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暖著帶，香花著帶，來過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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