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上了戰場，怎麼得了？十三叔要是能把您的本事教給他們，將來大清就不愁沒有能打仗的將軍。”
胤祥沉默了。他看著弘暉，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暉兒。”他道，“十三叔這腿……”
弘暉搖搖頭，道：“十三叔的腿是不方便，可十三叔的嘴好使。您不能上戰場，還不能當先生嗎？”
胤祥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臭小子，你說得對。十三叔不能上戰場，還不能當先生？”
他站起身，拍了拍弘暉的肩，道：“行，十三叔聽你的。回頭就上個摺子，請旨去練兵。”
弘暉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暖意。他知道，十三叔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他。
十叔胤䄉那裡，弘暉也去了一趟。
胤䄉正躺在椅子上曬太陽，見他進來，懶洋洋地招手：“暉兒來了？坐。”
弘暉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這副懶散模樣，忍不住笑了：“十叔，您就這麼躺著，不悶嗎？”
胤䄉嘆了口氣，道：“悶。可十叔能幹什麼？文不行，武不行，連九哥做生意都比我強。”
弘暉搖搖頭，認真道：“十叔，您有一樣本事，比誰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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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䄉挑眉：“什麼？”
弘暉道：“您會交朋友。”
胤䄉愣住了。弘暉繼續道：“十叔在朝中，人緣最好。不管哪邊的人，都願意跟您說話。這份本事，八叔沒有，九叔沒有，阿瑪更沒有。十叔要是能把這份本事用在正途上……”
胤䄉坐直了身子，看著他：“用在正途上？怎麼用？”
弘暉道：“朝中那些大臣，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利益。有時候明明是對的事，就因為兩邊談不攏，拖了又拖。十叔要是能從中調停，讓兩邊坐下來好好說話，多少事都能成。”
胤䄉看著他，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暉兒。”他道，“你是說，讓十叔去當和事佬？”
弘暉笑了：“十叔這‘和事佬’，比什麼都管用。”
胤䄉哈哈大笑起來，一巴掌拍在弘暉肩上：“行！十叔聽你的！不就是說話嘛，十叔在行！”
弘暉被拍得一個踉蹌，也跟著笑起來。
十四叔胤禎那裡，弘暉去了一封信。
信很短，隻有幾句話——“十四叔，您最擅長的就是打仗。西北那邊，有您守著，大清就安穩。侄兒不求您建功立業，隻求您好好的，護著那些兵，也護著自己。”
胤禎收到信時，正在軍營裡巡營。他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把信折好，貼身收著。
那日之後，他練兵更用心了。不是為了爭功，是為了護著那些兵，也為了不讓那個孩子擔心。
至於阿瑪那裡，弘暉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阿瑪最擅長的是什麼——隱忍，等待，在最恰當的時機，做最恰當的事。這份本事，不需要他提醒。
他隻是每日去戶部幫忙，替阿瑪分擔些瑣事。偶爾在阿瑪累的時候，遞一盞茶，說幾句閑話。看著阿瑪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他心裡就滿足了。
那年秋天，胤禩從山東回來了。他帶回一份詳細的吏治整頓報告，條理清晰，切中要害。康熙看了，讚不絕口。
那年冬天，胤禟的官營鹽店在三個地方開了起來。鹽價降了兩成，百姓拍手稱快。
那年冬天，胤祥的練兵摺子被批準了。他在京郊設了一處講武堂，專門教八旗子弟騎射兵法。頭一批學生，就有幾十個。
胤䄉則在朝中當起了“和事佬”。誰跟誰鬧彆扭了，找他；哪件事兩邊談不攏了，也找他。他別的不行，就是會說話，總能讓人心平氣和地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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