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了。”
弘暉點點頭,道:“對。人這輩子,什麼事都是這樣。怕,就去試試。試過了,就不怕了。”
弘曆深吸一口氣,坐直了身子。那以後,他再也不怕騎馬了。下馬的時候,他撲進弘暉懷裡,仰著臉說:“大哥,我不怕了!”
弘暉笑著把他抱起來,道:“好樣的。”
弘曆六歲那年,府裡來了個新先生,是阿瑪請來的,專門教幾位阿哥讀書。那先生嚴厲,動不動就罰站罰抄。弘昀和弘時都被罰過,唯獨弘曆,一次都沒有。
弘暉問他:“四弟,先生不罰你?”
弘曆搖搖頭,道:“先生教的,我都會。先生問的,我都能答。先生想罰,也沒理由。”
弘暉笑了,道:“那你得意嗎?”
弘曆想了想,道:“不得意。我隻是比他們多讀了些書,多下了些功夫。要是他們和我一樣用功,也不會比我差。”
弘暉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欣慰。這孩子,不僅聰明,還知道謙遜。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他想起自己小時候,阿瑪也是這樣教他的——不要因為比別人強就驕傲,要記得,每個人都有長處。
“四弟。”他認真道,“你記住,聰明是好事,可光有聰明不夠。還要有德行。有才無德,比無才無德更可怕。”
弘曆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很久,他忽然問:“大哥,什麼是德行?”
弘暉想了想,道:“德行,就是對別人好。不欺負比自己弱的人,不嫉妒比自己強的人。該做的事,再難也要做。不該做的事,再容易也不做。”
弘曆認真地點點頭,道:“弟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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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七歲那年,阿瑪開始注意到這個兒子了。不是因為他突然變得優秀,而是因為弘暉常常在阿瑪麵前提起他。
“阿瑪,四弟今日背完了《論語》,一字不差。”
“阿瑪,四弟畫了一幅畫,畫的是您騎馬的樣子,您看看像不像?”
“阿瑪,四弟說他想學辦差,您能不能讓他去戶部看看?”
胤禛起初隻是應付,後來漸漸上了心。他發現,這個兒子確實聰明,確實用功,確實不像弘時那樣讓人操心。他開始考弘曆功課,開始帶他去戶部,開始在朝臣麵前提起他。
弘曆受寵若驚,可他沒有飄。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大哥給他的。
有一回,弘曆問弘暉:“大哥,阿瑪現在對我好了,是因為你嗎?”
弘暉搖搖頭,道:“是因為你自己。你聰明,你用功,你懂事。阿瑪不是瞎子,他看得見。”
弘曆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道:“可沒有大哥,阿瑪根本不會看我。”
弘暉看著他,認真道:“四弟,你要記住,別人給你機會,是別人的事。你能不能抓住機會,是你自己的事。阿瑪給你機會,是因為你值得。你不要辜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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