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效果如何。女子恩科的事，等學堂辦起來了，再議。”
弘暉心中一喜，道：“阿瑪聖明。”
雍正擺擺手，道：“什麼聖明不聖明的。朕隻是覺得，你說的有道理。這大清，不能隻靠男人。那些女人，也該有讀書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道：“第二件呢？”
弘暉道：“第二件，是義學的事。”
雍正道：“義學？”
弘暉點點頭，道：“阿瑪，咱們大清，識字的人太少了。一百個人裡，能認字的不到十個。這些人不認字，朝廷的政令他們就看不懂，不知道朝廷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是朝廷和百姓之間的隔閡。”
雍正道：“你的意思是，讓百姓都讀書？”
弘暉搖搖頭，道：“讓所有人都讀書，那太難了。可至少，可以讓孩子們讀書。在每個縣設一個義學，免費教孩子們認字。不指望他們考科舉，隻指望他們能看懂告示，能寫自己的名字，能算個賬。這樣一代人下去，大清的識字之人，至少能多一倍。”
雍正笑了，道：“你這想法，倒是不錯。可銀子呢？辦義學，要銀子，要老師，要地方。這些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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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道：“銀子的事，兒臣想過了。可以從鹽稅裡撥一部分，從海關的稅收裡撥一部分。老師的事，可以讓那些落第的秀才去教。他們考不上舉人，可教孩子們認字，還是綽綽有餘的。地方的事，可以用各地的廟宇、祠堂。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拿來辦學。”
雍正聽著，點了點頭。他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硃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弘暉沒有看清他寫了什麼，可他看見，阿瑪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暉兒。”雍正忽然道，“你說的這些，朕都記下了。女子學堂、義學、女子恩科，樁樁件件，都是好事。可這些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朕老了，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弘暉道：“阿瑪還年輕，怎麼會老？”
雍正搖搖頭，笑了。“朕不是那個意思。朕是說，這些事，要一代人、兩代人去做。你開了頭，後麵的人接著做。總有一天，會做成的。”
他看著弘暉，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淡淡的惆悵。“暉兒，你知道嗎，朕有時候覺得，你比朕還像皇帝。”
弘暉愣住了。
雍正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你心裡裝著天下，裝著百姓，裝著那些女人，裝著那些孩子。朕心裡也裝著這些，可朕有時候會被別的事絆住。你不一樣，你心裡乾淨。”
弘暉低下頭，輕聲道：“阿瑪，兒臣隻是做該做的事。”
雍正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去吧。天不早了。你額娘還在等你。”
弘暉點點頭，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雍正已經轉過身去，望著窗外的雪。他的背影，有些孤獨，有些疲憊，卻依然挺得筆直。
“阿瑪。”他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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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弘暉道：“您也早點歇著。別熬太晚。”
雍正笑了，道：“知道了。去吧。”
弘暉轉身，大步離去。雪還在下，落在他的肩上、發上，他也沒有拂去。他走出養心殿，走過長長的宮道，走過重重宮門。走到宮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紫禁城在雪夜裡靜靜矗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想，這座城，困住了多少人。阿瑪困在這裡，八叔九叔困在這裡，那些女人也困在這裡。他要做的，就是把這座城的門，打開一條縫。讓裡麵的人能透口氣，讓外麵的人能看見光。他不知道他還能在這裡多久，可他知道，隻要他還在一天，就要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回府的路上，弘暉坐在馬車裡，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睛。
係統在識海裡道：“宿主，你今天拒絕了太子之位。”
弘暉笑了笑，道：“是啊。”
係統道：“你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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