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管好你徒弟
九叔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日頭已經偏西了。
他推開門，看見謝語棠坐在堂屋的椅子上，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秋生和文才站在旁邊，一個靠在門框上，一個蹲在門檻上，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九叔把門關上，把桃木劍掛在牆上，轉身看著他們。
“怎麼了？”
謝語棠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師傅，有人用迷魂香熏我的房間，想對我不軌。”
堂屋裡的空氣忽然凝住了。
九叔的手停在半空，慢慢轉過來，看著她的臉。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謝語棠看見他眼角的皺紋忽然深了，像刀刻出來的。
“誰？”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麵。
“石少堅。”謝語棠說，“但我不確定是不是石堅指使的。”
她沒有提小麗，不是不信任九叔，而是小麗還在被鬼差追捕，說出來隻會讓小麗陷入更大的麻煩。
九叔沉默了很久。
窗外，不知道哪棵樹上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一聲接一聲，像在替誰喊冤。堂屋裡的光線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從金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暗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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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他終於開口。
謝語棠點頭。
九叔站起來，走到牆邊，取下剛掛上去的桃木劍。
“走。”
秋生從門框上彈起來：“師傅，我跟你去！”
“我也去！”文才從門檻上蹦起來。
九叔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謝語棠也站起來，九叔擡手攔住她：“你留下。”
“師傅——”
“你留下。”九叔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重，但不容置疑，“你現在去，隻會讓事情更麻煩。有些事，得男人之間解決。”
秋生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謝語棠一眼，那眼神很快，快到謝語棠還沒來得及讀懂就移開了。但那一瞬間，她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憤怒，不是擔憂，是一種更複雜的、她說不清楚的情緒。
“小師妹。”秋生走到門口，回頭看她，“等我回來。”
他說完就走了，沒等她回答。
謝語棠站在原地，看著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院子裡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她腳邊。
她忽然覺得，這棵樹今天看起來格外孤獨。
九叔到石堅住處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石堅臨時住在鎮東頭的一間大宅子裡，門口兩盞燈籠還沒點，黑漆漆的，像兩隻閉著的眼睛。
九叔沒敲門，推門就進去了。
石堅正坐在堂屋裡喝茶，石少堅站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個茶壺。看見九叔進來，石少堅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快得像一個錯覺，但九叔看見了。
“師弟。”石堅放下茶杯，表情淡淡的，“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九叔把桃木劍往桌上一放，劍身碰到桌麵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堂屋都安靜了。
“你徒弟做了什麼，你不知道？”
石堅看了石少堅一眼，石少堅立刻搖頭：“師傅，我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九叔的聲音冷下來，“半夜用迷煙熏我徒弟的房間，意圖不軌，這叫什麼都沒做？”
石少堅的臉白了。
石堅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師弟，你徒弟說是少堅做的，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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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盯著他：“你徒弟的為人想必師兄你更清楚，是不是他做的你也清楚。”
“我信證據。”石堅放下茶杯，“你說少堅用迷煙，迷煙在哪兒？你說他意圖不軌有人看見嗎？你徒弟一個人說的話，不能算數。”
九叔的手按在桃木劍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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