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曾為北域貴族,也曾為地方安定有所貢獻,我的封主凱勒博侯爵仁慈,願意給你和你的家族最後一次機會!”
“即刻打開城門放下武器,率領全城軍民投降!”
“侯爵大人承諾可以保你性命無憂,曼寧家族血脈也可得以延續,城中軍民還能免遭戰火塗炭!”
“如果你頑抗到底,執迷不悟,待冰鬆穀的大軍攻破鐵爪城的時候,就是你們接受審判之時!”
“屆時再後悔就晚了!”
“是選擇投降活路,還是選擇對抗到底,還請立刻做出決斷!”
“一個水鐘時後,若是沒有得到答複,我方軍隊將即刻發動進攻!”
這是很典型的叫陣行為。
就連所用的話術都遵循了傳統。
在喊話完畢後,這位名為加雷的封地騎士傲然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城頭,似在等待回應,又似乎隻是在履行程序。
他那套為王權而戰、剿滅叛逆、正義之師的說辭聽起來有些滑稽。
至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背後那支軍隊明顯是來搶地盤的。
否則絕不會如此不動聲色地從西邊抵近鐵爪城。
現實情況結合對方的說辭,完全透著一股令霍頓作嘔的虛偽感。
而正是這種虛偽,讓霍頓變得憤怒。
要知道冰鬆穀明明之前還和狼主暗通款曲,雙方達成了互不乾涉的默契。
現在眼看風向變了,冰鬆穀就立刻換上一副王國忠臣嘴臉,還想拿他霍頓·曼寧的人頭戰功。
更是想要趁機將鐵爪城連同小曼寧家族的領地納入冰鬆穀的勢力範圍!
城頭上,守軍士兵臉上也都露出了憤慨之色。
這些冰鬆穀的家夥實在是太放肆了!
霍頓臉色鐵青,他正要開口痛罵時,有一名負責信隼情報的軍官急匆匆地從樓梯下跑了上來。
他手裡還捧著一隻羽毛淩亂、疲憊不堪的信隼。
這隻信隼的腿上綁著一個細長的防水信筒。
“伯爵大人!”
“這是東邊博斯邦方向來的信隼,剛剛抵達!”
軍官喘著氣說道。
霍頓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揮手。
“博斯邦?又是貝索斯的求援信?”
“我不看,燒掉!”
他現在滿心都是怒火,哪有心思去看侄子那些充滿了絕望隻會動搖軍心的信件。
這也是他近期無視了貝索斯求援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不管他理不理貝索斯,都無法對其提供實質性的援助!
既然如此,那些信看與不看、回與不回其實都沒有意義。
“可是大人……”
那名軍官卻沒有立刻退下,而是悄然上前一步,指著信筒上靠近封口處刻痕說道。
“您看這裡!”
“上麵刻著……刻著絕筆二字。”
“絕筆?”霍頓聽到這兩個字,心猛地一沉。
貝索斯在信筒上刻絕筆,意味著他認為自己命不久矣,這很可能是最後一封信了。
難道博斯邦已經完了?
貝索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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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雖然叔侄倆各有算計,而且基於現實的困境,他無法給予貝索斯任何支援。
但雙方畢竟是有血脈關係的親人,是曼寧家族的緊密分支。
如果博斯邦真的陷落,貝索斯性命堪憂……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伸出手,從軍官手中拿過信筒擰開密封的蠟封,倒出裡麵一卷質地精良紙卷。
然後將其小心地展開。
屬於貝索斯的筆跡映入眼簾,隻是要更加潦草無力。
信中字裡行間的內容終於不再是急切的求援。
而是充滿了深沉的悔恨、悲憤與帶著怨念的控訴。
霍頓的目光一行行地掃過紙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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