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潛行，聖殿密道
夜色如墨，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韓素芯的指尖在藥園圍牆上輕輕摳出一道淺痕，石屑簌簌落下，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她仰頭望著北鬥星，七顆星子冷冽地懸在天幕之上，仿佛注視著她的每一步。
玄火紋戒在指節處發燙，像是有活物在皮膚下跳動，每一次脈動都與心跳同步，熾熱而急促。
白日裡炎燼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聖殿的禁火殿連長老都不許擅入。”可原身記憶裡母親臨終前攥著她的手喊“鼎”的畫麵，比任何禁令都灼人。
那畫麵像一簇不滅的火苗，在她心頭翻滾。
她深吸一口氣，藥園霧氣裹著艾草香湧進鼻腔，清苦中帶著一絲辛辣，讓她喉嚨微微發緊。
這是她在申時撒下的迷魂草汁，此刻正順著石縫漫成青灰色的幕布，將巡夜弟子的腳步聲模糊成隔了層毛玻璃的悶響，仿佛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節奏。
腰間解剖刀的象牙柄抵著腰窩，是現代實驗室陪了她三年的舊物，此刻倒比火域國的靈刃更讓她安心。
它溫潤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像是某種無聲的陪伴。
“走。”她對著戒指輕聲說。
玄火紋突然爆出一點金芒，在夜色裡劃出極細的線，指向北方——
禦皇聖殿的金頂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此刻被霧氣濾成了團模糊的影子，如同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幻境宮殿。
翻牆的動作比她預想的輕。
韓素芯蜷起腿，借著力道翻上牆頭時，裙角掃落的幾片瓦礫墜進草叢，連蟲鳴都沒驚斷。
風從耳畔掠過，帶著夜露的涼意拂過脖頸，讓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
她貼著牆根貓腰疾走，戒指的導航光在前方地麵投出米粒大的光斑，每到轉角處便微微偏移——
這是係統根據聖殿守衛的巡防路線實時計算的路徑。
腳下的青磚有些濕滑，鞋底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砂紙摩擦骨頭。
第一處機關在月洞門後。
韓素芯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門楣上盤著的火鱗蛇雕紋時，後頸汗毛陡然豎起。
蛇鱗泛著金屬光澤，仿佛隨時會扭動起來。
她踮腳湊近，果然在蛇眼位置摸到了凸起的銅釘。
冰冷的金屬觸感刺骨，指尖剛要按下去，係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檢測到火毒機關，建議使用麻醉藥粉。”
她迅速從袖中抖出個瓷瓶，藥粉撒在銅釘周圍的刹那，蛇嘴突然噴出幽藍火焰——若不是提前用麻醉藥麻痹了機關的引火符陣，此刻怕是要燒穿半張臉。
炙熱的火焰擦過臉頰，帶來一陣焦糊味，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氣息。
韓素芯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趁機把解剖刀尖探進蛇嘴，挑出一塊刻著“戊”字的青銅片——這是破解下一處機關的鑰匙。
青銅邊緣鋒利，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緩緩滲出，滴落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禁火殿的飛簷終於在前方露出輪廓時，韓素芯的呼吸都輕了三分。
她貼著影壁緩緩挪步，忽覺掌心的戒指燙得驚人，連帶著手腕血管都突突直跳。
“是碎片。”她低喃，目光掃過殿門兩側的火紋燈台，果然在左側燈座下看到了暗金色的微光——和焚因鼎殘片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什麼人？”
冷喝聲從身後炸響。
韓素芯瞳孔驟縮，轉身時已摸出腰間的迷魂香囊。
暗哨的刀光在月光下劃出銀弧，她旋身避開，手腕一抖將香囊拋向空中——這是用曼陀羅花和迷迭香在係統空間合成的，煙霧騰起的瞬間，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讓人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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