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封不平道:“今日不急著收蘿卜。老四的穿雲步,我先看看。”<\/p>
田伯光站起身,走到穀中一片開闊地。<\/p>
穿雲步共九式,是他師父傳下的殘本。五年來,田伯光憑著記憶和悟性,將九式一一補全,又反複推敲改進。如今這套輕功,早已不是當年那套不入流的功夫。<\/p>
田伯光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晃,已在三丈之外。<\/p>
叢不棄看得眼都直了。他練了五年穿雲步,自忖也算小成,可跟田伯光一比,簡直慢得像爬。<\/p>
田伯光的身影在穀中騰挪閃轉,時如驚鴻,時如遊龍。腳下步伐看似雜亂,卻暗含章法,每一步都踏在最關鍵的位置。最難得的是轉折之間全無滯澀,仿佛身子沒有骨頭,想往哪兒拐就往哪兒拐。<\/p>
封不平目不轉睛地看著。<\/p>
第七式“雲中折”,是穿雲步中最難的一式。要在高速奔跑中驟然折向,身法轉折超過九十度,對腰腿力量和身體協調性要求極高。<\/p>
田伯光疾奔至一棵樹前,左腳猛地點地,整個人橫著飄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三丈外的另一棵樹後。<\/p>
成了。<\/p>
封不平暗暗點頭。<\/p>
田伯光收功,微微有些氣喘,走到封不平麵前:“師兄,請指點。”<\/p>
封不平沉吟道:“第七式成了,但還有瑕疵。”<\/p>
田伯光認真聽著。<\/p>
“你剛才轉折時,腰胯發力太猛,上半身跟得慢了半分。”封不平道,“你自己可能感覺不到,但我看著,那一瞬間你的肩背僵了一下。”<\/p>
田伯光回想方才的感覺,緩緩點頭:“好像是。”<\/p>
封不平道:“這一式講究的是全身如一。腰胯發力,上半身要同時跟上,不能有先後。你再練,我盯著。”<\/p>
田伯光點點頭,又練去了。<\/p>
叢不棄湊過來,小聲道:“師兄,老四這輕功,江湖上能排第幾?”<\/p>
封不平想了想:“一流。”<\/p>
“一流?”叢不棄瞪大眼,“那他豈不是比咱們都厲害?”<\/p>
封不平看了他一眼:“輕功是一流,內力呢?刀法呢?綜合起來,還是二流。”<\/p>
叢不棄撓撓頭,不知是該替老四高興還是該替自己發愁。<\/p>
——<\/p>
午後,封不平把三人叫到一處。<\/p>
“今日起,我傳你們新的劍法。”<\/p>
成不憂眼睛一亮。五年來,封不平已傳了他們二十餘套劍宗劍法,從基礎的養吾劍、希夷劍,到高深的淑女劍、君子劍,無一不包。成不憂本以為師兄已經把會的都教了,沒想到還有新的。<\/p>
封不平從身後取過三柄木劍,分給三人。<\/p>
“這套劍法,叫‘狂風快劍’。”<\/p>
這是他這五年琢磨出來的。原身記憶中有這套劍法的雛形,是劍宗前輩留下的殘篇。封不平憑著前世的武學見識,又揉進形意拳的“硬打硬進無遮攔”,將殘篇補全,更推演出許多變化。<\/p>
“狂風快劍,顧名思義,要訣在一個‘快’字。”封不平道,“但快不是亂揮。劍要走最短的路,刺最準的點,用最快的速度。”<\/p>
他持劍而立:“我先演示一遍。”<\/p>
話音未落,劍已刺出。<\/p>
三人隻覺眼前一花,漫天劍影已籠罩了丈許方圓。那劍勢淩厲無比,每一劍都奔著要害而去,偏偏轉折之間行雲流水,全無半分勉強。<\/p>
叢不棄看得目瞪口呆。他跟封不平練了五年劍,自認對師兄的劍法心中有數。可此刻這一套狂風快劍,他竟連劍路都看不清楚。<\/p>
成不憂看得更細。他注意到,封不平出劍時,腳下步伐與穿雲步暗合,腰胯發力則與混元掌相通。這套劍法,竟是揉合了這幾年所學的精華。<\/p>
劍光一收,封不平歸劍入鞘,麵不改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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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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